突然诧异地看着邻居,“你们怎么还真把口罩戴上了,你们怎么离我这么远?”
正在收土豆的邻居们本来收得好好的,突然见一个没戴口罩的吐着大唾沫星子冲进来,下意识后退,差点撞到墙上。
他们戴严了口罩,“只要我们注意防护,不被传染就行了。”
“哎呀!你们没懂!这是戴着口罩就能不被传染的吗?现在外面到处是感染者,都死了好多人了!口罩能管什么用!”李力也不在乎那些细枝末节了,跺着脚道,“我听说只要我们带着物资投靠血腥医生那些超凡能力者们,就免费帮我们治病”
他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了。
他一个人是不敢的,想找些人一起去,也好分担风险。
几个邻居面面相觑一眼,立马摇头:“不去,绝对不去。”
“啧,你们简直是不知变通,反正现在信仰这位主神,有种地、养殖的本事了,那些超凡者们也看得起我们了,去哪不是一样的?都不会被欺负!别管什么神明间的角逐,和我们什么关系?不自私一点怎么行。”
几个邻居低头挖土豆不再理他,只有一个冷冷抬头道:“你以为那些许诺帮忙治病的是好人了?当初你都快撑不住了,是谁给了你一碗粥喝?那些血腥医生管你死还是管你活?人可以自私,忘本可不行。”
见无人再理他,李力闷声,不语了。
又过了近一个星期。
纵使玩家已经分发口罩、每日在据点附近消毒,据点还是小规模地爆发了瘟疫。
看着那些涨得满脸通红,嘴巴里、脸上全是红色痘痘的感染者,李力很怕下一个就是自己,恐慌地收拾包袱,也顾不得什么掩人耳目了,一清早就在众目睽睽下逃离了据点。
同他一样的还有几个,有一个甚至偷了邻居的东西,被当场逮住,要不是林荼及时出面,愤怒的人们当场就要将个叛徒给撕碎了。
林荼提着这“叛徒”进了工厂?? ,“又是个故意散播病毒的!”
这人起初还喊冤,但看到牢笼里关着的其他几人时,顿时哑了嗓子。
被丢进笼子后,等林荼走远了,他侧头低声问:“其他人呢?得手没有!这地方还有多久崩溃啊!我还指望着早点去领东西呢!”
“快了吧!”其余人也很着急,恨不得立马就有一大批血腥医生闯入此地,拯救他们与水火之中。
事实上,这也是冰临城大部分人的想法——不投靠血腥医生,谁都得完蛋。
谁料到,当晚,废弃工厂门前的摊子重新摆了起来。只不过这次不是发放食物,而是一个一个排队的人等着接种人痘。
外面的人都不信这疫苗真的有用,甚至有从废弃工厂“逃”出来的人,生怕“前任”过得好了,转头来谴责自己是背信弃义之辈,便四处散播疫苗是假的传言。
谁知,没过几天,就有吃得饱神的信徒毫发无损,提着土豆到处换物资。
——作为信徒,他们的收成有所保证,能养活自己,甚至还能有略微的盈余。
而曾经患上天花的病人,靠着林荼和刘胜提供大量的激素和抗生素治疗,竟也活生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天花的死亡率其实在30左右,只是冰临城贫瘠、脏乱,压根没有治疗的环境且病人身体素质差,才让人觉得天花是患了后必死的病。
这些人的“复活”,只让人觉得这是真正的神迹。
一时之间,信仰开始激增。
那些在据点投放病毒的“叛徒”,也被林荼放走了。
她在他们身上放了小黑。
等他们惊恐地离开后,林荼感应着小黑的位置,缓慢接近他们。
她看着他们来到灾厄医生信徒的驻地,敲着大门,很快被轰出来。而驻地外,已经有几个被赶出来的人。
其中一个捧着焉得不能再焉的土豆苗,魂不守舍地喃喃,“怎么会怎么可能我种不活土豆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死”
当然会死了,零下六十度的天气,没有吃得饱神的祝福,能种的活土豆就有鬼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要是种不活土豆,我又要回到以前那样了!不要!”
林荼看着李力扔下土豆苗,连爬带滚地朝废弃工厂的方向跑去。
而这也是“信仰”的有趣之处。信仰“饥荒主厨”那样的神明,只需要吃人肉配合仪式,这辈子都是饥荒主厨的信徒改不了了。而信仰林荼的“吃得饱神”,却需要由心而发,一旦心变了,其信徒的身份也会消失。
至于他还能不能再信回“吃得饱神”?
林荼看着他头顶的“信徒(叛变)”几个红色大字,呵呵一笑。收获的信仰值越多,“吃得饱神”自带的功能也越多,其中一样便是将信仰自己的人全部标出来,并以颜色区分其信仰程度的高低——否则林荼想找出据点里闹事的人还没这么容易。
叛变过的信徒,林荼是绝对不会再给他们提供物资了,肉包子打狗,这种事可不兴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