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见过的最诡异的一幕:
往常熟悉的同事们或站或坐在办公室中央,面对着一台不时发出诡异呓语的电视机,怔怔看着,仿佛都成了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身后的门消失,办公室变成一个逃不脱的牢笼。他被卡着脖子,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竭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只从办公室立镜中探出的灰色长手。
他喉咙里不时发出“呃呃啊啊”的呼救声,但同事们全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绝望情绪箍住了他,死亡的阴影罩在他身上,陈教官忽然想起了之前同事转达给他的话。
说有怨气极重的诡怪要他们死,天师也无能为力……
是那些孩子,那些曾经被他们如猪狗一般对待的孩子。
…
…
教导主任在厕所里好像听到了外面有人在呼救,提起裤子,他冲了厕所,推开门走出来。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听了会儿,那声音又没有了。
可能又是哪个孩子不服管家,在闹了吧。真是的,今天请了天师上门,这些孩子就不能消停一点,非要这时候闹,丢学校的脸面。
每半个月要选一个孩子进电击室,这是学校为了震慑孩子做的规定。哪怕近段时间没有孩子犯特别大的错误,也要找一个由头给一个孩子教训。
如果学校里的威慑武器不使用,孩子们就会觉得学校是在吓唬人。别看这些孩子都是十几岁天真的年纪,但看人下菜的能力可一点不弱。人之初,性本恶,欺软怕硬都是本能。学校必须狠狠给孩子们下马威,才能震慑得住孩子。
另一个潜规则是,新进学校的孩子,2个月内一定会进一次电击室,不然就不好管。而且家长也会觉得学校拿了钱不作为。
而选谁进电击室这个权力,正是在教导主任手里。
其他教官和老师有提名权,最终决定还是得他亲自来定。
从厕所隔间区往洗手区走时,他准备看看在外面喊救命的是哪个学生,挑这时候闹就是没安好心,下个进电击室的人可以选这孩子。
脚下忽然踩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低头蹭了下鞋底,发现全是红色的黏稠液体。
什么东西?
抬起脚,他伸手指沾了一点鞋底上那红色东西,捻了捻,又凑到鼻尖,腥臭。
立即伸手推开左右两边的单间,里面是空的,并没有人,当然也没有在割腕的孩子。
那这血哪儿来的?
正想着,啪嗒一声,什么东西落在了他肩膀上。
伸手一抹,红色的。
教导主任皱起脸,把外套染了,回头可不好洗。
抬头看是什么东西,顶棚缝隙间又渗出一滴,啪嗒滴在他面上。腥臭难闻,他忙去扯了张手指擦掉。
难道是什么东西死在上面了?
野猫在上面咬死了只老鼠?
左右看看,找到个垃圾桶倒扣在地上,他一脚踩着垃圾桶,另一脚踩上厕所门把手,用力推开扣顶的塑料板。
扒着搭放塑料板的钢架,他将头向上一探,朝棚顶的塑料板层和水泥墙之间的空隙扫视。
下一瞬,无数张牙舞爪扭动着的长发猛然朝他卷来,泼洒而来的鲜血糊了他的眼睛,面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
长发死死缠住他的头,张嘴惊叫的瞬间,一大团头发塞进他口腔,几乎堵住了他的气管。着急之下一脚踩空,他以为自己会跌下去,却不想长发将他捆绑住,拽着他的脑袋,将他吊在了厕所顶棚上。
忽一阵恶臭袭来,那是他从未闻过的臭味,比他历往闻过的任何臭味都更臭无数倍。
那是尸体的味道,这个念头猛冲进脑中,他骇得猛地抓扯缠住自己的头发。
是尸体,不,是鬼,它要杀死他了!
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令他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可他越是挣扎,那些塞在嘴巴里的头发就扎得越深。它们好像要钻进他的喉咙,进入他的身体里了。
这个想象彻底击垮了他,裤子里一热,他整个人失去了记忆。
几分钟后,一团长卷发拽着个昏迷的男人从厕所出来。
一阵阵拖拖拉拉的声响,从远而近,朝教师办公室而来。
张千羽谨遵姜薇的话,不听,不看,不问。在余光扫见那团挪动的头发和后面不知死活的人后,他一把捂住坐在自己身边蒲团上小道童的眼睛。
深吸一口气,闭目开始念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
…
一个又一个名单上的人被拖入教师办公室,被呓语中的电视机摄住神魂。
只剩一个校长和自称“鬼怕恶人”的任教官,姜薇站在二层楼梯口,张开的诡域将教师办公室和两层楼梯以及一层大堂中的一部分笼入诡域。
熟练的猎人在等待她的猎物。
18直径真的很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