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靳淮是个难缠的人, 这晚池聆在心里又给他加了一条罪状。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池聆意识朦胧半睡过去,他掰过她脸嘬亲一下,冷痞的脸庞浸在紫白色的氛围灯里带着几分温柔。
“嗯”池聆颦眉, 侧身蜷缩往他颈窝那里躲, 女孩脸蹭了几下埋进被子, 声音睡得软乎, “你别闹。”
陈靳淮看着池聆眼皮都睁不开的模样,兀自牵起唇角, 声音挺低散地问:“刚刚不是还说要回房间?”
他拨弄着她颊边的长发, 爱不释手。
这是报复,池聆幽幽怨怨地想, 陈靳淮胆子太大了, 他怎么能这样,好过分。
她撑着意识想起来说他一句。
然而没等开口,下半张脸再次被捂住,和刚才他压她噤声的时候一模一样,池聆懵半分, 心一乱, 他不会还要来。
指尖碰着去拦他,动作微乎其微, 冷硬的金属圈率先一步套住她。
陈靳淮的话随之从发顶敲落:“睡觉。”
“五点抱你回去。”
池聆第一反应是现在几点了。
第二反应她稍微掀眼垂眸,看到自己手指多了样东西, 陡然僵怔。
银色戒指一端镶嵌着不规则碎钻, 尺寸正好。
推到中指根部的地方流光溢彩,仿佛为她而生。
“反悔了吗。”他观察着她表情问她。
陈靳淮霸道,不想听除了肯定外别的答案, 所以不再给池聆反应的时间,手掌带着她往自己胸口压:“就这样,我喜欢。”
节奏平缓有力的心跳在耳边重而清晰,池聆睫羽颤动,她仰头。
陈靳淮也在看着她。
有很多说不清的情愫会在这种时刻涌动几番,他的眼神好像能溺毙一个人。
以至于后来的午夜时分再回想,池聆终于肯艰难承认,原来她也想过。
如果就一直这样呢。
那个冬天在池聆的记忆里过得很快。
陈靳淮课不多,大部分时间不在学校。
她知道顾潋早就在把一些项目交给他。
池聆偶尔会从财经新闻里看到顾远集团营收又涨了多少百分点,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叙述着公司近两年惊人的凶猛势头,股价冲上新高。
学校里关于陈靳淮的讨论声倒是渐渐变小,不是因为忘了这个人,是交集太少,天堑一样的阶级差让大家只剩唏嘘。
校园墙上之前关于他的讨论也全被封掉,原因直白压迫,他不喜欢。
他的私生活不会和别人分享,也不喜欢被无关紧要的人揣测琢磨。
是岑霓提了一嘴这件事池聆才了解的,不过很快翻篇,岑霓感慨了两句便岔开话题。
但有一件事只有池聆知道,学校槐树下经常停的那辆大g是谁的。
陈靳淮恶劣,见到她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先打个kiss。
池聆有好几次都恼了:“你再这样我不来了。”
“我都说了我自己也能去的。”
“免费司机还不要。”
“你这是免费吗!”池聆狠狠擦着嘴,唇妆都花掉了。
陈靳淮笑得痞里痞气,前段时间他剪了发,额前短不少,冷感变弱多了种肆意的野,坏劲儿也更明显。
“怎么不是,亲你一下至于吗。”
“你”池聆脸发红,他那是一下吗,陈靳淮就不是浅尝辄止的风格。
她抱着装画具的帆布包不动了。
陈靳淮扬眉:“喂。”
不理他。
陈靳淮食指戳女孩脸。
“你烦死了!”池聆扬声嘀咕。
“哪烦了。”陈靳淮又逗弄她,捏着池聆下巴威胁,“哥哥对你最好。”
池聆置若罔闻,催促:“快点啊,袁老师不喜欢迟到的。”
陈靳淮嗤笑薄凉:“你对别人倒都是贴心。”
他话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准时把池聆送到目的地。
袁老头正在二楼浇花,窗开着,看见池聆下车,他目光不由变凶,瞪上车窗边伸出来的那只作乱的手。
陈靳淮轻飘飘勾住女孩手腕,池聆回头,他说了什么。
等女孩进店,袁远山才警告的用手直点陈靳淮。
陈靳淮感觉到楼上的杀气。
他下车,散漫抬头。
袁远山口型怒吼:“你小子,滚远点,别在这捣乱。”
陈靳淮眯了眯眼,笑,没听清但从袁远山表情上猜了个大概。
他混到不行,微扬下颌:“我女朋友在这,我滚去哪。”
池聆背着包上楼,忽然见袁远山把木窗一关,嘎吱声陈旧,他指挥池聆:“把这边收拾收拾!”
女孩没意见,看了看乱七八糟的工具台说:“好。”
说完,袁远山气冲冲下楼了。
池聆没懂,漂亮脸蛋茫然,有点莫名其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