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的环境下也难免发臭。
&esp;&esp;有人在看门,于是杜尔米问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垃圾。那人就醉醺醺地告诉他:大部分是游客扔的,然后流浪汉过来翻翻捡捡,看起来就更糟糕了。
&esp;&esp;“往上会好一点。”守门人说,“有的流浪汉会睡在上面,他们会维护自己的窝。”
&esp;&esp;杜尔米点点头,又疑惑地问:“睡在上面?”
&esp;&esp;“当然。他们没地方去,只能在这种地方跟……”守门人含糊地说了一个词,杜尔米没听懂,“……睡在一块。哈,也不错了,老爷们才能睡悬崖边上。这儿高得很!”
&esp;&esp;但这里肯定很冷。越往上爬,杜尔米就越这么觉得。毕竟这里是悬崖峭壁,还空空荡荡、一无所有。他看到了一些破破烂烂的毛絮、旧夹克与旧布料,大概就是那些睡在这儿的流浪汉留下的。
&esp;&esp;他们不担心有人拿走这些东西,因为那只是垃圾;他们却担心海风带进雨水,于是就将他们的铺盖放在更远的地方。这样一来,倒也不会影响游客们远望海洋的心情。
&esp;&esp;狂烈冰冷的海风吹得杜尔米一个哆嗦,但他往前跨了一步,还是不免为眼前展现出的景象而惊叹。
&esp;&esp;海洋像是从世界的尽头一路平铺而来。远方海水翻腾,天光流泻出明亮的光彩;近处海水拍岸,航船们成群结队而来。更近的地方,就得伸出脑袋,直直地下望,才能望见刀劈一般光滑的峭壁,以及左右邻居开辟的窗户。
&esp;&esp;这是一幅开阔、广袤,同时又静谧、朦胧的图景。而且,虽然是阴天,却并没有下雨,这让杜尔米很高兴。
&esp;&esp;他将这幅景象牢牢地记在记忆锚点之中。他想他或许永远不会忘记梦中的波尔普恩、外域的多克希尔,同时,他也永远不会忘记这明净的天空、平铺的海洋,还有旁边的窗户。
&esp;&esp;离开观光台,杜尔米就得去餐馆了。
&esp;&esp;伯特餐馆位于城西的某个街区,可称之为“悬崖餐厅”,因为那就建在悬崖边上。波尔普恩的城市建筑颇为奇异,悬崖边上有不少起码七八层的高楼,一些商店、餐厅等等,都在楼上而非楼下。
&esp;&esp;他们说不定还会攀比楼层高低。杜尔米忍不住想。就连流浪汉也希望自己能睡在高处。
&esp;&esp;但这种安排差点让杜尔米迷了路。他又是找人问路,又是对着指示牌琢磨了老半天,最后才终于抵达了伯特餐馆。
&esp;&esp;顺带一提,这在七楼。杜尔米觉得自己这一上午光顾着爬楼梯了。
&esp;&esp;他只是在早上吃了顿简单的早点,然后就走了许久,如今已经感觉自己饥肠辘辘了。然而等他抵达餐馆的时候,他才觉得大事不妙——餐厅里空空荡荡,完全没有食物的香气,更无食客的闲谈。他的饭呢?!
&esp;&esp;走进一看,他才发现服务员也在,厨师也在,但店内只有一个人坐着。换句话说,他那位小舅舅将这家餐厅包场了,所以当然显得冷冷清清。
&esp;&esp;……所以,弗尼瓦尔家族果真这么有钱吗?还是说,西摩森·弗尼瓦尔需要一个安静的谈话场所?那为什么要选在餐馆?
&esp;&esp;杜尔米没想那么多,他直接走了过去。坐在那里的男人也抬起头,平静无波地望了过来。
&esp;&esp;西摩森·弗尼瓦尔眼下三十岁出头,相貌气质皆为不凡。他有一双相当明亮的绿色眼睛,像是翠绿的嫩叶,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与森之神殿的关系。但是他的表情十分平淡,几乎可以说是冷漠。
&esp;&esp;他盯着杜尔米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声音清晰但毫无情绪,用谢兰语说:“坐吧,杜尔米。”
&esp;&esp;一瞬间杜尔米就知道,他这位小舅舅多半是个大人物,而且对他没什么感情——那西摩森为什么要来见这个陌生的外甥?杜尔米想到自己怀里揣着的那封妈妈写给西摩森的信,不免有些踌躇。
&esp;&esp;他知道阿德琳·弗尼瓦尔与家族的关系不怎么样,要是西摩森也站在家族那一边,那他是不是不应该将这封信拿出来?
&esp;&esp;他稍微愣神一秒,就抛开那些念头,坐到了西摩森的对面,然后笑着说:“小舅舅。”
&esp;&esp;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就是无尽的海面与高耸的悬崖。杜尔米往外瞥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他不恐高,但他觉得波尔普恩老是这样做的话,他迟早会恐高。
&esp;&esp;寒风呼啸,于是杜尔米伸手关了窗户。考虑到通风问题,他又小心地留了一条缝隙。
&esp;&esp;“……杜尔米。”西摩森再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