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还无动于衷。
&esp;&esp;这是因为,【死昼】本来就拥有争夺这份力量的权力。这是自雨水、自大地、自生灵的生长而来的,难以言喻的明昼之光。这是死亡的神明生来就缺失的一部分力量——祂的力量是死的,可祂是活的。
&esp;&esp;仅有补全了这部分力量,祂才能真正作为神明抵达这个世界,否则,祂永远会被活人的世界拒之门外。
&esp;&esp;杜尔米明白了。他遥望冰冷的海洋,突然一下子意识到,在如今的这个时代,有无数水手海员、探险家的生命,也全都葬送在海洋之中。水带来生命,水也带来杀机。
&esp;&esp;“……可是,那场大洪水,究竟发生在什么时候?”杜尔米忍不住问,“我知道【时历】搅乱了历史,可是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祂不可能不去铭记吧?”
&esp;&esp;“祂为何要铭记?”【死昼】却是大笑起来,“在那个时候,时光还未曾拥有历史,世界也不曾铭记那些烙印啊!”
&esp;&esp;时光仅仅只是锚定了人类的历史;而那位任性的神明,甚至要打碎人类的历史,让一切过往都变得七零八落,如此才方便祂布局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结局。
&esp;&esp;因而那些更古老的时代,那些连人类都只能恐惧与颤抖的传说故事与古老灾难——【时历】也不会铭记。
&esp;&esp;在那个时候,时光也只是时光,只是无动于衷地旁观、心无旁骛地流淌。祂也是一条河,淌过世界的生死、人类的梦与悲欢、群星的照耀与注目,最后抵达一切终将汇聚的尽头。
&esp;&esp;祂不必铭记,人类自会铭记。
&esp;&esp;“……是最初之人带领人类离开北地的时候,对吗?”
&esp;&esp;杜尔米缓慢地说。
&esp;&esp;是人类离开了孕育他们的北地,于是古老的雪山为之悲泣、啼哭,要永别自己的孩子们。于是热泪化作冷雨,滴落在整个世界,造成了一次死亡与一次新生。
&esp;&esp;“不仅仅是死亡与海洋。”杜尔米一字一顿地说,“还有时光、梦境、星辰,都是在那个时刻诞生的——对吗?”
&esp;&esp;从前的生灵不会逝去,但当他们果真逝去,他们才知晓什么是永远冰冷的时光。
&esp;&esp;从前的生灵不会做梦,但当他们遭遇厄运、目睹死亡、流下泪水,他们才明白美梦与噩梦的区别。
&esp;&esp;从前的生灵不会仰望天空,但当大雨倾盆的时候,他们一定凝望天空,希望这场雨水早日结束;而当乌云散去,他们才终于望见,雨水洗刷天空之后的璀璨星辰。
&esp;&esp;“……但人类不曾铭记这位雨水的神明。”
&esp;&esp;人们只是记得那恒初的四神、那永望的五神。这是因为人类希望雨水不再来——别再落下那样一场大雨了!
&esp;&esp;传言之中,连神明都厌倦了那场大雨,雨水的神明自戕而死……
&esp;&esp;“是因为人类已经离开了北地,所以北地的雪山知晓祂的孩子再也不会回来了,便在流了那些泪水之后,自己陷入了沉眠。往后,雨水就只是一种自然现象,或是与海洋有关的某种预兆和厄运。”
&esp;&esp;杜尔米一口气说到这里,却忍不住停了下来。
&esp;&esp;最后他凝望这冰冷的暗夜,喃喃说:“但雨水的神明再也不会回来了。”
&esp;&esp;人们永远需要一盏灯火,这是因为人们永远需要火光来驱散黑暗;但人们不会永远需要水流的庇护,因为他们诞生之后就会奔向这个世界。
&esp;&esp;往后,无论是大雨还是海洋,都无法掌控他们的整个世界了。
&esp;&esp;“……嘻。”
&esp;&esp;【死昼】沉默了许久之后,用一声不太正经的嬉笑,回应了杜尔米的多愁善感。
&esp;&esp;“怎么?”杜尔米忍不住追问,“我说的不对吗?”
&esp;&esp;“对、完全对,百分之一百准确!”【死昼】高声说,“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雨水的神明啊,祂啊,嘻嘻,早就已经陨落了!”
&esp;&esp;“……可祂应当还在你的层域之中活着吧?”
&esp;&esp;“我怎么知道?”【死昼】理所当然地说,“我听不清那些混乱的呓语!听不清、听不清!”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觉得【死昼】开始装疯卖傻了。
&esp;&esp;他狐疑地问:“你听不清?我不太相信……即便不是那位雨水的神明,你的层域之中最初容纳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