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拼搏、改造这个世界。
&esp;&esp;但无论如何,一个普通人的能力是有极限的,因而人类才会形成各种团体、各种组织,乃至于一个国家、一种文明,以群体的力量去对抗整个世界,将世界改造成自己所想的模样,并以此生存。
&esp;&esp;可是,如果是一位巨面者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模样与祂所想的不一样呢?
&esp;&esp;祂会如何改造这个世界?祂会如何看待这个世界?
&esp;&esp;祂会想要杀死这个世界,然后于旧的世界的灰烬之中,重新捧起新世界的美梦吗?倘若祂可以,祂为什么不这么去做呢?这世界已经在无数个年岁之中兜兜转转了无数年……一座本该诞生的城市……
&esp;&esp;或许那座名唤为斯特里特的城市曾经存在过,但已为时光的尘埃所淹没;亦或者,在雾兰短暂又漫长的历史之中,本来就有无数神殿诞生又失去、抵达又消散,斯特里特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esp;&esp;而【白日梦】先生也不过是望见了时光之中的一种可能性,往前往后,这种可能性再也不会成为现实。
&esp;&esp;……但无论如何,她不能让【白日梦】先生这样想。因为祂向她提问、向她试探,而她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她不应该否定祂。
&esp;&esp;倘若斯特里特并非【无人知晓】、也并非已然存在……站在她面前的,是这位声名赫赫的【白日梦】先生……
&esp;&esp;“或许……”【无人知晓】女士缓慢地说,“斯特里特是在未来等待着您。”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下,不禁惊异地说:“未来?”
&esp;&esp;而这是一个谎言。【无人知晓】女士心想。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斯特里特是什么,她只是不能让【白日梦】先生沉浸在祂自己的白日梦之中——看看这个世界吧,先生!
&esp;&esp;“或许是您亲手建立了这座城市,在未来。”【无人知晓】女士尽可能谨慎地选用着措辞,“而您只是提前做了一场白日梦,提前知晓了那个未来的存在、提前领悟了那个未来的面目……人总是会混淆梦境与现实,不是吗?”
&esp;&esp;人总是以为自己的头脑、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观念,便代表了现实世界的模样;但并非如此。
&esp;&esp;那只是局限在他们自身的层域之中,萌发于他们自己的大脑之中。而世界?想要让自己的层域成为世界的层域,恐怕没那么容易——你要用足够真实、足够坚实的行动,去贯彻、去改造、去照耀这个世界。
&esp;&esp;杜尔米,你只是听闻了斯特里特——你也只是听闻了遮兰。
&esp;&esp;你还不曾让遮兰真正抵达这个世界。
&esp;&esp;“……是这样吗?”杜尔米愣愣地说,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觉得【无人知晓】女士说的其实挺有道理的。
&esp;&esp;斯特里特恐怕确实是未来的遮兰王朝之中的一座城市。
&esp;&esp;那并非如今的城池。但倘若杜尔米果真能在亚玛利埃找到一条通往雾兰的捷径,那么距离谢兰最近的雾兰土地之上,也的确将会有一座繁荣的城市拔地而起,成为新时代的象征。
&esp;&esp;稍微想一想,这就是理所当然的过程。而杜尔米只需要在整件事情的过程中稍微推上那么一把:去往那片湖泊。
&esp;&esp;但是,他仍旧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esp;&esp;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某一瞬间突然恍然大悟,并且愤愤:世界啊世界,这跟画饼充饥有什么区别!
&esp;&esp;世界将遮兰摆在他的面前,便好似将那个“王朝的疆域曾从亚玛利埃至斯特里特”“王朝的声名也从布哈瓦尼传至卡桑米亚”的国度摆在他的面前。
&esp;&esp;世界告诉他:你并非俗世的国王,但你终将捧起不朽的冠冕。
&esp;&esp;……然后呢?
&esp;&esp;哦,然后他要朝着这个目标努力、拼搏,赌上自己的一切,去实现这个愿景、去拯救这个世界!
&esp;&esp;比如现在,为了建立斯特里特,他就得好好解决亚玛利埃的麻烦、并寻找一条足够可靠的、坚实的通路,让往后的人们能够便捷地前往雾兰……
&esp;&esp;他干嘛这么做?杜尔米郁闷地想。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他压根没想做这些事情啊!
&esp;&esp;他何曾想过建立一个王朝、何曾想过统治这个世界?但世界非得把这些麻烦扔给他,然后说:只要你解决了这些麻烦,你就能拥有一个庞大的、辉煌的王朝啦!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很自豪?
&esp;&esp;可恶,他又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