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51章 稀罕
&esp;&esp;裴镜低沉着脸一言不发, 手臂铁钳般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半拖半抱地游到岸边,上了岸后, 那只紧攥着她的手猛地一甩, 她踉跄几步,狼狈地跌坐半湿泥地。
&esp;&esp;他方才见她跌落入水,分明慌得难以自持, 连她水性极佳都忘了,可这会真救下了人, 担心烟消云散,转而又只剩一股无处发泄的怒意。
&esp;&esp;冰冷的河水顺着阿宁的发梢面颊不断滴落,一袭凉风扑来, 冷寒蹿遍全身。
&esp;&esp;“咳咳咳!”她捂着嘴呛咳几声。
&esp;&esp;裴镜直立着一言不发,他一身玄色劲装里里外外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紧实的肌肉线条隐隐可见,面颊上即便也溅了不少泥水,可那份迫人气势也没有丝毫减损,双眼依旧死死盯着她, 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esp;&esp;“殿下还拉吗?”付元昊手拿银白披风快步跑上前。
&esp;&esp;裴镜眺向河面上的船。此时的船体被十多条带绳的爪钩拉住,动弹不得。
&esp;&esp;自裴镜上回在元沧河让裴宴坐船跑了, 他便耿耿于怀,如今是见不得船了, 准备自是十足充分。
&esp;&esp;上头的百姓闹着要回程下船, 却被船上的扶鸢二人拿刀威胁着抵抗。
&esp;&esp;裴镜一把扯过披风, 往风里一丢, 悠悠荡荡, 不偏不倚地盖在阿宁头上,她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铿锵有力的一声:“拿枪来!”
&esp;&esp;阿宁扯下盖在脑袋上的披风,抬头就见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抬上一杆金枪。
&esp;&esp;裴镜抓起枪柄,朝着绳子奔去,付元昊带人紧随其后。
&esp;&esp;阿宁下意识大喊:“当心他剑上有毒!”
&esp;&esp;她也不知裴镜听没听到,只见他运起轻功一跃而上,踩着绳子一步步飞跃至船上。
&esp;&esp;不多时,船上一声震耳惨叫,血痕洒向天际,一条手臂被挑向空中又落下,紧接着那名方脸侍卫像块石头坠入河中,溅起飞沫水花。
&esp;&esp;扶鸢也被绑着抓了下来,押跪在地上,他嘴角渗着血,脸上没有半分惊惧,仍是一脸痞像,“哟,安皇子好生气派!怎么说咱们也是亲戚,远是远了……”
&esp;&esp;“你既帮她逃走,为何又把她丢下船?”裴镜似乎不想听他攀扯,径直打断了他。
&esp;&esp;这番口气,若她没听错的话,像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esp;&esp;扶鸢这才将目光移到阿宁身上,神色登时又变得狠厉起来,“你们的细作不够忠心!偏咱们的公子又稀罕得不行。”
&esp;&esp;“稀罕?”裴镜冷笑一声,“既然稀罕,他何不亲自来?”
&esp;&esp;扶鸢嗤笑道:“咱们公子弱不禁风,哪儿像您呐,如此骁勇善战!如此阴险又……”
&esp;&esp;话没说完,付元昊一脚踹了过去。
&esp;&esp;“……又狠毒!”
&esp;&esp;付元昊又是一脚,踹得扶鸢闷哼一声仰倒泥地。
&esp;&esp;“怎么?我有说错吗!”扶鸢晃着身子立起来,面颊上沾染泥点,仍旧一脸不服的讨打样。
&esp;&esp;付元昊还想再踹一脚,裴镜伸手拦住他,扶鸢立即道:“你就是阴险狠毒!逆贼!篡位狗!”
&esp;&esp;凉风席卷,阿宁没忍住再次咳嗽了几声,裴镜沉着脸往后瞥了一眼,随即下令把人先带回去。
&esp;&esp;吩咐完众人后,裴镜缓步走向阿宁,不由分说便捞住她的腰一提一抛上了马。
&esp;&esp;阿宁方一坐稳,自身后的耳边幽幽传来一句:“你死定了!”
&esp;&esp;这扶鸢带着阿宁在山里跋涉三日的路程,在官道上竟只用跑马两个时辰就到了。
&esp;&esp;回到禹城,阿宁没再住进驿站,而是跟扶鸢一样被丢到了阴暗的牢里,裴镜自恶狠狠对她说了那句话后,便再没搭理过她半分。
&esp;&esp;此地本就潮润,牢中更是夸张,几缕发黑的干草根本盖不住湿哒哒的黢黑地面,若不是阿宁已经疲惫不堪,即便是站着也不会挨上半分。
&esp;&esp;“还细作呢,以为能有多聪明!一样是个蠢货!”对面牢里的扶鸢即便浑身是伤,却还有心情调侃。
&esp;&esp;“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你也没聪明到哪儿去。”阿宁此前被他推入河里,还被他那般骂了,心头十分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