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穹剑池。
李逢真已经赖在剑池七日之久,这几日也的确自得清闲,伤养的不错。
自从上次在剑池中当着那些胡搅蛮缠的面摆了一通主母架势,本来门楣都快被踏破的剑池,也终于冷清了几日。
玄危也自得其乐。
毕竟玄危与李逢真的风评在整个修真界可大相径庭。
玄危人家这是生得凶,又顶着一个剑尊的威名,可与他接触过的都清楚,其实本人好说话的很。
就算面上再怎么冷硬,胡搅蛮缠基本上都可以让玄危动摇。
接触下来,算得上六尊里极好相处的了。
而李逢真则不然,生了一副清冷温润的皮相,在天下百姓面前又端得菩萨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但其实换句话说,谁家好人的传承术法是大自在心法,谁家好人的武器是明道琴。
李逢真与自在心法一般,或者说他们明道派从上到下,从古到今一脉相承的强势加不讲理。
他们敢抱着得罪玄危的风险上门一试,却不敢抱着得罪李逢真的风险——
那真的是,不想在修真界继续混了。
不过比起这个,他们更关注的是为什么李逢真与玄危这对又凑在了一块儿。
当初决裂得那么彻底,好似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从此一别两宽,另觅佳人了。
结果上万年过去了,依旧是两个老光棍。
李逢真身上杀伐气太重,加上明道派好像历历代代的掌印都没道侣,这难不成也是一种传承?
泄了元阳就不能学习自在心法?当然这只是猜测,他们谁也不知其中缘由。
而玄危与李逢真的婚事告吹之后那可是修真界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在他师尊死后没有依附任何门派与世族,六尊之中唯一没有宗门归属的强者,不知多少人蠢蠢欲动想用婚约将其拉拢。
可他们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李逢真与玄危的前尘往事还历历在目,哪个敢跟天下第一人抢道侣?
到时候降一个自在心法灭满门。
这万年过去眼看着李逢真与玄危丝毫没有旧情复燃的意思,那些人观望了上万年终于想对玄危出手——
结果这对旧人又凑到了一起。
一传十,十传百。
就传到了在明道派绞尽脑汁处理宗门事务的江周耳中。
江周那真是一刻也等不了了,即刻给李逢真传讯,一方面对有情人终成眷属表示祝贺,另一方面明里暗里询问李逢真到底什么时候回明道派。
他实在有些撑不下去了。
那些长老们一个个瞧着精明,实则全是硬骨头蠢性子,烦得江周只能拿沧溟泄愤。
那沧溟也是个愣头青,小小年纪,初生茅庐不怕虎,为了求得美人归遍体鳞伤拿到乱世经,如今魔界回不去,只能在江周身边静养。
白日里是仆从,从前只能从晚上讨些好处,这几日江周烦闷晚上也讨不到了,只能讨得一顿狠揍。
搞得他也很盼着李逢真赶紧回明道派。
夫夫两个虽各有所想,可都是盼星星盼月亮。
奈何李逢真那头根本不着急。
收到江周的传讯时李逢真正逗弄着前两日捡回来的小猫崽子。
一只通体白色,一只通体黑色。
两只猫崽子不过两三个月大,关系非常不对付,总是扑在一块撕咬,你一口我一口搞得双双一嘴毛。
然后委屈兮兮的求李逢真给他们二人做主,瞧得李逢真直乐。
瞧着瞧着李逢真竟然触景生情,感觉出一丝不对——
他歪头瞧着身旁的玄危,见玄危没有反应,上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说明雪上次传讯给我,询问关于龙族的事,是不是有点蹊跷?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玄危俯身将两只打的难舍难分的猫崽双双抱入怀里,一手一个给了块鹿肉安抚,才终于停战。
上次他练完剑回府,发现软榻上没了李逢真的身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