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们贴在太显眼的地方。这也是王都社交圈里针对alpha人种的又一大忌。
无论是有权有势的贵族alpha,还是有钱有名的新阶层精英alpha,就连那些博学多知,挥舞着各种反歧视大旗的知识份子alpha都会对无法自如地控制自身的信息素,需要使用阻隔帖的alpha“另眼相待”。
从人体解剖图上看,完整的腺体长得像一条蝌蚪,蝌蚪的脑袋生产信息素,蝌蚪的尾巴和脊椎连接,李斯恒会把阻隔贴贴在这段“尾巴”上。
阻隔贴毕竟属于外力强制干预,尽管格拉王国生产的阻隔贴因为透气性强,压迫感轻,舒适度感高在全球范围内都很受欢迎,尽管阻隔贴也没有直接盖住他的腺体,可他仍旧不太喜欢这段从腺体延伸出来的部分被什么东西盖住的感觉。所幸家里只住着他一个人,回到家之后他就能把阻隔贴撕了。
这种不适并没有任何科学依据,根据腺体专家们的研究,蝌蚪脑袋后面拖着的这条“尾巴”类似人的阑尾,不承担任何机能,不会引起任何知觉反应。它和脊椎之间既没有神经连接,也没有相通的血脉,身体的血液循环不会经过它,它和负责分泌信息素的蝌蚪“脑袋”之间也被一层软组织阻挡着。
它甚至还不如阑尾,阑尾如果发炎,处理不当的话还可能致死。而“尾巴”只是一截在进化过程中不小心被遗忘了的废物,一段死肉。失去它,人不会死,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可切除它需要切开皮肉,会流血,会需要麻醉,需要缝合,会在皮肤上留下疤痕,实在浪费医疗资源,实在没有必要。因此,人们选择无视它。
它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证明神非万能,造物主在制作出构造精密复杂的人体时也有失手。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恰恰是上帝对人类的警示,腺体上的尾巴即是人的原罪,每个人都带着原罪出生,但上帝宽容,每个人都罪不至死。
李斯恒不相信上帝,他往背上贴阻隔贴的时候只是在想,这有些像他现在的处境。
他就是王都社交圈里的那根毫无存在意义的“尾巴”。
在厨房准备早餐时,李斯恒打开了桌上的小电视,时间是2000年1月6的上午8点30,早间新闻结束了,气象员正在播报全国各大城市的气温。首都仙蒂拉一如往常,气温维持在16到20度之间,湿度偏低,是个大晴天。阳光已经很灿烂了,他往厨房窗外望了一眼,后院的两棵苹果树舒展开枝叶,一夜之间竟长出了许多蓄势待发的花苞。这对于一年前的他来说实在是很难想象的场景。李斯恒便去后院给苹果树浇了些水。他忍不住摸了摸其中一朵花苞。
他来自王国南部,南部的花树要么长在大庄园主的私人花园里,要么长在政府管控的密林里。大多数南部人杂居在大庄园主的后院里,他们见到的鲜花都是长在庄园主的鲜花培育基地里的土生鲜花,花朵硕大,生长周期很短,三天就能收割一波。他从没见过长在花树上,含苞待放的鲜花。
苹果花香味浅淡,研究表明,它的气味不会引起任何人种的不适,属于安全级别很高的植物,在仙蒂拉市内普遍种植。而它的花苞和树叶的气味更淡,李斯恒闻了很久都只是在手上闻到一点类似青草的青涩气味,而凌氏生产的阻隔贴效果强劲,他手上现在连他自己的气味都没有了,他还是闻不到凌存真的信息素。
中尉昨天上交的实验室日志上说,凌存真的信息素带有很强的压迫感,他用到了“火海”“焚毁”“末日”“地狱”之类的字眼,但是昨晚他见到凌存真的时候,不仅他所在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信息素残留,他身上也是没有味道的。
他猜可能是因为实验,毕竟一个人身上就算没有信息素的气味,多少也会带上一些什么味道。
李斯恒边想着边回到了室内。
他记得凌存真的手曾经散发出香草味的甜香。他一度以为那是他的信息素的味道,后来发现那来自他总是不离手的圆筒冰淇淋。海龟岛上很热,到处都是卖冰淇淋的。尤其是在李斯恒工作的赌场里,人们喜欢一边看残忍血腥的驯兽表演一边吃柔软绵密的冰淇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