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存真一进来就坐到了他的老位置上——办公室皮沙发的一角,他坐下后干的也是他老是干的那件事——点香烟。
他爱抽的飞鹰牌改了配方,过滤嘴和烟草都换了,据他说,味道和以前大相径庭,他也就没了固定的偏好,今天带在身上的是南部烟草厂产的雪松牌,烟味更辛辣更刺激。
凌存真咬着烟,拿起烟盒看了又看,问了句:“南部有雪松这种东西吗?”
李斯恒在办公室里时对他也是公事公办的老样子,客客气气的,问他:“有什么事吗?”
凌存真说:“你忙你的,我休息会儿。”
他将手肘撑在膝盖上托腮坐着,望向了白晃晃的窗外。
李斯恒去把窗帘拉上了,走到了沙发边上,弯腰托起他的下巴亲了亲他偏冷的脸。凌存真斜斜靠在了他身上,李斯恒顺势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会好的。”
凌存真抽了一口烟,单手环抱着他的腰,没说话,只是依靠着他。李斯恒又悄悄和他说:“无论别人怎么议论你,怎么评价你,我知道,你都是你。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有时候崩溃就在一瞬间发生,就只需要一个瞬间……”
昨晚他就知道了莱万假死脱身的计划有变。莱万自杀了。凌存真几乎是被迫处理了他的尸体。由于事发突然,凌存真只是设法通知了原本会一起协助莱万潜逃的萨沙计划有变,但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具体细节。不过他们都觉得没必要冒险和萨沙详细解释,他自然会懂。
莱万之死的细节就只有他和凌存真知道。
他和凌存真之间的秘密又多了一个。
这让李斯恒突然生出了一种使命感。他和凌存真的秘密越来越多了,他必须得好好守护住它们。这让他想起小时候他很喜欢搜集各种各样的瓶盖,他会把它们一个一个放进玻璃罐里收藏起来一样。夜深人静时,他会把那只玻璃罐子从床底下拿出来,把那些瓶盖倒出来,一个个欣赏,一个个把玩,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开心。那些都是他最最珍惜的宝物。
想到小时候的那一罐宝贝,李斯恒心里痒痒的,他亲了亲凌存真的头发,心疼地说:“你辛苦了。”
话音才落下,凌存真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是季万作打来的。李斯恒在边上听着,说是段奇锋着急要见凌存真,人已经到了教育部楼下了:“段博士说,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和您说。”
凌存真奇道:“他跑这里来干什么,和他说,有什么话回实验室说。”
“他说他不回实验室,就要在这里和您说,他还说……不是什么实验机密,但是很重要。”
凌存真挠了下眉心:“行,那你带他上来吧,我在李部长的办公室。”
季万作道:“这……方便吗?”
凌存真问了李斯恒一声:“你们这儿有空着的会议室吗?”
李斯恒说:“这个点,6号会议室应该空着。”
凌存真多虑,深知段奇锋这个工作狂是不可能轻易离开实验室的,他就嘱咐季万作:“你去兹堡的实验室看看,找乔治中尉一起去,检查一下实验室里的资料和物品,再找人去段博士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挂了电话,凌存真掐了烟,起身往门口走去,说:“那带我去那间空着的会议室吧。”
他和李斯恒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心知肚明段奇锋这么着急找凌存真,多半是为了他的太太欧佩拉。
欧佩拉因为协助合一会印刷、张贴抹黑皇帝的海报,传播虚假不实信息,被关进了格洛丽亚监狱,证据确凿,她也供认不讳。
于是,在离开办公室前,凌存真拨通了李斯恒的手机,没挂断,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段奇锋毕竟掌握“上帝之花”的原料配方,是a13因子的专家,凌存真的命运也有一大半握在他的手里,他要是有透露出什么异样,李斯恒在外面听到了,也好随机应变。
出了办公室,经过电梯间时,两人恰好遇到了从楼下上来的季万作和段奇锋。
凌存真对季万作抬了下下巴:“你去忙吧。”
季万作就急忙挤进一班下行的电梯去了。凌存真转头笑盈盈地招呼段奇锋:“段博士,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要是事情不要紧的话,那就打扰我的日常办公了啊。”
李斯恒往前一指:“前面就是6号会议室了,下午一点前不会有人用。”
段奇锋往他指的方向匆忙走去,李斯恒则转身走开了。
凌存真跟着段奇锋进了6号会议室,他敞开着门,先开了腔:“要是为了您太太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了,没把您一起抓进去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段奇锋去关了门,还拉上了所有窗帘,摸出一个小型信号接收仪,扫遍了屋里的各个角落,没有发现异常后,却也没有半点松懈的样子,神色严肃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他对着凌存真道: “凌存真,我能带你去做腺体切除手术,我知道一个医生,在德安共和国,二十多年前我们认识的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