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又翻了个身，脸冲着墙睡。
周野给他扯了扯被子，小声道：“秦渡，晚安。”
然后仰躺着闭上双眼，呼吸声逐渐趋于平稳。
旁边的秦渡缓缓睁开眼睛，他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嘴唇。
他很恼火。
不是恼火自己被一个男人偷亲了，而是恼火自己为什么被偷亲了以后还装睡，明明应该一巴掌上去才对。
就像是和人吵架，回到家才发现自己没有发挥好的憋屈感。
秦渡皱着眉啃着指甲，他从来不内耗。
“啪！”
周野的脸被拍了一巴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周野刚睡着，吓得一抖，扭头看秦渡，发现他闭着眼睡得正香。
“什么睡相？”周野轻轻念叨着，温柔地把秦渡搭在他脖子上的胳膊塞进被子里。
秦渡的嘴巴都要忍出波浪线了，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醒着？怎么打我？”
“谁让你偷亲我？”秦渡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周野的心脏上砸了一个重音。
窗户纸被捅破，自己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被扒个精光暴露在秦渡面前，周野的脸红了起来。
窗外的雨像是打配合一样，夹着疾风噼里啪啦对着玻璃就是一通乱砸。
“我去沙发睡。”周野坐起来，抓着衣服光着脚走出去。
秦渡翻个身，枕着胳膊叹了一口气，脸皮这么薄？
不会伤到这孩子的自尊心了吧？
啧，真烦人！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现在还得反过来哄那个小傻逼！
“操，这都什么事儿啊？”
周野穿戴整齐地坐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垂着头扣手，听到声音抬头，看到秦渡披着衣服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秦渡直接拍开办公室的台灯，点了根烟，靠在办公椅上闭上眼睛：“我跟你说，我现在很困，你赶紧给我滚回去睡觉，别逼我抽你！”
“渡哥……”周野声音有些干涩，低着头，“你会感觉恶心吗？”
秦渡吐了口烟，看着白烟散在空气中，指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点别扭，但是并不恶心，毕竟你这个颜值我觉得还是蛮顶的。”
周野扣手的动作停了，秦渡的每一句话都超乎他的意料：“你是双性恋？”
“少扯犊子，老子纯直男，只喜欢女的。”
秦渡翻了个白眼：“不过嘛，我还是蛮能理解你的，你说这大晚上的人容易情绪激动嘛，我要是身边睡了个大美女我也把持不住。”
周野：“……”
姐姐呦怀孕了
秦渡走到他旁边，搓了搓他的脑袋：“不怪你，都怪你渡哥太有魅力了。”
周野：“……”秦渡这是个什么路数？
“不过呢。”秦渡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就算我再帅再有魅力，你也不能把青春期的躁动发泄在我身上，懂吗？”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他见色起意，秦渡一直没什么反应，原来是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压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周野垂着眼睫，点了点头。
秦渡踢了踢他的屁股：“走了睡觉去！”
周野再次躺到秦渡身边的时候，什么多余的心思都没有了，只剩下了忧伤。
……
周野心思重，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早上六点半就悄悄溜走了。
走的时候秦渡还在深度睡眠中，周野克制着，最后只是轻触他的发梢，然后匆匆收回手，走出了房间。
外面的天色带了一层灰蓝，周野没有打车也没有骑共享单车，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一处公园停下脚步，靠在座椅上看早起的大爷大妈晨练。
这个时间他妈妈已经起来喂鸡喂猪喂鸭了，周野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妈，是我，没事，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家里怎么样了？我爸他还好吧？”
“家里都挺好的，你爸爸他……他接受不了自己瘫痪了，现在脾气越来越差了。对了，不说这个了，阿野，燕子又怀孕了，你又要当舅舅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