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之后,等着他的都是亲人。他仍记得那时韩老夫人和韩益的手落在他身上时的感觉,他以为自己要有个家了。
只他那时始终惶惶,不知是因为初来乍到,还是因为察觉满屋的亲眷并不真心,可如今再望长安道,他站在这里时,却很踏实。
温宜从他身后下来,他不用回头,便牵住了她的手,那是他在这里第一个牵住的人,而往后,他还要牵住她一生。
阳团和从阳跑在前头,在新宅子里上蹿下跳,仅仅只是跑过,便能听到带着笑意的回声。
韩旭和温宜没有管他们,步子慢慢地在府里闲逛,一会儿说这处可以添置些什么,一会儿说那处留做什么用。两人踩着清秋的枫叶,最后拐进了东侧的院子。
一抬头,还是并月堂的名字。
里头的景色也是很像,月洞门修在了水池边,夜下月来时,能看到双月在池中荡漾。
只温宜喜欢坐的支摘窗边多了棵玉兰花树。
温宜一脸惊喜:“怎么会想要种它?”
“我记得你家中的院子不是就有一棵。”
他说的是温家的院子。
温宜仰头看着这棵玉兰花树,目光有些出神——她小时候便时常坐在那棵玉兰花树下读书习字,如今嫁了人,少回去了,认真一回想起来才惊觉好像很久没见过它了。而这么一想,温宜又觉得眼前这棵和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那棵是那么像:“不是从家里偷过来的吧?”
韩旭笑了:“我倒是想,不过岳父和岳母都不让。”
温宜跟着笑了:“说来也是。”
“看看还缺什么?”
温宜绕进屋子里,看了厢房又看书房,最后发现就连当初韩旭送她的莲花灯也在,她坐在窗边,捧着脸看着他:“一时间想不到了。”
“没关系。”韩旭握着铲子,给新种下的玉兰树又添了把土,盖住它最后一截裸露在外的树根。他覆土的时候有些郑重,像是要把自己的从今往后都扎根在这里,“时间还那么长。”
风轻云淡,花影清香。
温宜坐在支摘窗边,看着他站在树下。
“韩旭,我想要个新秋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