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努力配合,反而开始故意逗弄沈归年。
当沈归年手指靠近,扒开他一点眼皮,低声说“睁眼”时,他猛地用力闭紧!
等沈归年手指离开,他又飞快地睁开一条缝,对着沈归年眨巴眨巴眼睛,眼神里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小得意。
一睁,一闭。一闭,一睁。
配合着他脸上那欠揍的小表情,简直是在沈归年濒临爆发的神经上反复横跳。
“……”沈归年停下了动作。
他捏着那片镜片,沉沉地看着江不问,里面翻涌着危险的光芒。
他突然笑了一下。
鬼和人一样,在无语的时候会笑的。
“不戴了?”沈归年问,语气平静得反常。
江不问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过火了。但他嘴上还硬着:“我、我戴不上嘛!眼睛它自己不听使唤!”
沈归年没说话,只是将镜片随手放在旁边的隐形眼镜盒里,然后,他向前一步,贴近了江不问。
两人本就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距离很近。
沈归年这一贴近,几乎将他整个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檀香。
江不问以为沈归年又要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用强吻或者更激烈的方式来惩罚他的不听话。他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脊背抵住了坚硬的椅背,退无可退。
心里既有点害怕,又隐隐升起一丝隐秘的期待和紧张。
他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了嘴,等待着那个熟悉又令人战栗的吻落下。
然而,预想中的冰冷唇瓣并未印上来。
下一秒,江不问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眼前,沈归年的身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荡漾、扭曲开来!
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迅速变形、模糊,白皙的皮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的筋肉!
裂开一道横贯整张脸的、咧到耳根的狰狞裂缝,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
是沈归年的本相,沈归年显然是有意吓唬这个小坏蛋。
虽然与其他害人无数的厉鬼不同,沈归年身上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腐气,他确实没吃过人,反而带着一股冰冷奇异的淡香。
但这丝毫不能减弱这副尊容带来的冲击力!
“啊——!!!!!!”
江不问的惨叫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四肢百骸都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僵硬麻痹。
他想从椅子上跳起来逃跑,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像被钉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几缕冰冷柔韧的长发,悄无声息地从沈归年身后蔓延而出,快如闪电地缠绕上江不问的四肢和腰身,将他牢牢地、结结实实地绑在了椅子上。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江不问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他感觉小腹一阵剧烈的抽搐和灼热,一股强烈的尿意汹涌而来,几乎要控制不住!
沈归年那巨大的身躯,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朝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江不问俯下身。
一只巨大的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张开,几乎有江不问整个上半身那么大,轻易地握住了江不问并拢的两条大腿。
冰冷却又仿佛带着灼人温度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裤传来。
江不问的脑袋在那只巨手中显得如此渺小脆弱,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粉碎。
然后,那张咧到耳根、布满尖牙的巨口,缓缓靠近。
黑洞洞的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不问因为极度恐惧而惨白扭曲的脸。
江不问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巨蟒含在口中的青蛙,随时可能被整个吞下。
他甚至能感觉到,沈归年这张巨口,如果完全张开,恐怕能毫不费力地把他半个脑袋都咬下来!
极致的恐惧让他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牙齿都在咯咯打颤。
可就在这无边的恐惧中——
他的身体,似乎还残存着对沈归年的迎合。
他在害怕得几乎要失禁的同时,居然还在下意识地回应沈归年的吻。
等那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时,江不问已经彻底呆滞了,瘫在椅子上,被头发捆绑着,眼神空洞,瞳孔涣散,嘴巴微微张着。
他不再闭眼,也不再故意捣乱。整个人处于一种“魂飞天外”的放空状态。
沈归年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反应。
厉鬼的本相如同潮水般褪去,他又恢复了那副美艳慵懒的人形模样,长发也收了回去,解开了对江不问的束缚。
他拿起桌上那两片隐形眼镜,这次,轻而易举地,用指尖轻轻拨开江不问不再抗拒的眼皮,将那两片薄薄的镜片,稳稳地戴在了江不问的眼球上。
整个过程,江不问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任由他摆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