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伤心……”
沈归年收紧手臂,将怀里的小家伙搂得更紧了些,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不问又好奇地抬起头,问道:“你能和我讲一讲吗,真实的江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真的像梦里那样……表面温和,其实也很……那个吗?”
沈归年想了想:
“江疑啊……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确实算个正人君子。干的,也确实是正义的事。杀我,封印我,阻止我祸乱天下,站在大多数人的立场,他没错。”
“但是,” 沈归年话锋一转,“你也不想想,他是谁的种?身上毕竟流着我的血。”
“我的傲慢,我的偏执,我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一个也不少。” 沈归年扯了扯嘴角,“只是,他比我更会装。 他懂得披上大义、正道的外衣,懂得收买人心,懂得用更合理、更让人挑不出错的方式,去达成他的目的。”
“就比如,” 沈归年看向江不问,“在你那个梦里,他挟持你,用你威胁我……这种手段,太低级,太容易落人口实了。”
“如果是真实的江疑,在那个情况下,” 沈归年语气平淡,却说出让江不问毛骨悚然的话,“他恐怕会……直接把你爆头。用最惨烈、最突然的方式,让你死在我面前。用你的死,来瞬间扰乱我的道心,制造出最大的破绽。”
“这样,效果更好,也更干净——人死了,死无对证,他还可以说是误伤,或者干脆推给混战中流矢所伤。谁能证明他是故意的?”
江不问:“……”
他听得后背发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还好……还好这老鬼的血脉没有传下来……
还好江疑也是同性恋,没有留下后代……
否则,这世上不知道又要多出多少个偏执、恐怖的怪物。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紧地抱住了沈归年,仿佛这样才能从那种可怕的想象中汲取一点安全感。
沈归年感觉到他的害怕,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背:“现在知道怕了?不过放心吧,江疑早死得连灰都不剩了。现在这世上,就剩我这么一个老怪物了,还从良’,了,够对得起你了。”
后来,江不问从沈归年那里知道,自己会做这么个逼真又痛苦的噩梦,罪魁祸首居然是囡囡——这小家伙在培训班,和那个梦貘同学闹矛盾,一气之下,直接把人家塞嘴里吃了,带回了家。
小梦貘在她嘴里挣扎时,不小心咬了来接她的江不问的后颈,虽然只是幼崽,唾液里那点微弱的致幻和引梦能力,也足够让毫无防备的江不问中招,做了这么一场噩梦。
知道真相后,江不问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把囡囡叫过来,板起脸,严肃地批评了她一番,告诉她不能随便吃同学,这是不对的,会吓到爸爸。
但江不问是个非常、非常宠孩子的人。
看着囡囡低着头、揪着裙角、一副懵懂样子,他那点严厉瞬间就维持不住了,最后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揉了揉囡囡的头发,就算了。
沈归年今天大手笔地准备了一顿丰盛的。
用他的话说是:“小孩子都喜欢吃炸的。”
餐桌上摆满了金黄酥脆、香气四溢的炸薯条、炸鸡腿、炸鸡翅、炸酥肉、炸鱼排、炸虾球、炸蘑菇、炸藕盒……
琳琅满目,堪称热量炸弹,但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囡囡和小梦貘坐在儿童餐椅上,吃得津津有味,
沈归年大部分时间都在照顾江不问。
他用筷子灵巧地把鸡翅、鸡腿的骨头剔掉,把鲜嫩多汁的肉夹到江不问碗里,又时不时给他夹一块酥肉,或者喂一根薯条。
江不问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吃,一边还不安分,用自己的头发去蹭沈归年的脸颊和脖子。
沈归年被他蹭得痒,用一根手指头,嫌弃地推开他的脸:“好好吃饭,别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