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问的亲爷爷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但看着那诡异复燃的烛火,又不敢轻易发作,只能死死瞪着江不问的背影,仿佛要把他烧出两个洞来。
江不问感觉到了身后那一道道几乎要把他戳穿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身后那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
他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和沈归年沟通时的讨好和小心,而是带着一种有点淡漠的疏离感。
他微微抬着下巴: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继续啊。”
一句话,石破天惊!
所有人都被这毫不掩饰、近乎狂妄的话震住了!
连主持仪式的长辈都嘴唇哆嗦着,看着那摇曳的烛火,又看看江不问,最终什么都没敢说,只是僵硬地继续念起了剩下的祭文。
江不问重新转回身,背对着众人,挺直了腰板,跪得端端正正。
他听着身后那压抑的呼吸声和敢怒不敢言的沉默,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畅快感。
长大真好啊。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以前这个时候,巴掌已经挨到脸上了。
祭祖仪式就在这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没人敢再对江不问的位置提出任何异议。
他那个亲爷爷全程脸色铁青,几乎是被搀扶着离开祠堂的,看样子气得够呛。
接下来是寿宴。江不问抱着囡绡,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专心地给女儿喂饭。
囡囡很乖,不吵不闹,只是安静地吃着爸爸喂过来的食物。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很快,就有人端着酒杯,假笑着凑了过来。
“不问贤侄,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一个看起来有点面熟、应该是远房堂叔的男人笑着开口,目光却在江不问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腕表,以及他怀里粉雕玉琢的囡囡身上来回打转,“不知贤侄现在在何处高就?这身行头……可不一般啊。”
“是啊,不问,你这孩子,当年离开家,我们还担心你过得不好。现在看来,是遇上贵人了?”
另一个中年女人也凑过来,语气带着试探,“这位小千金长得可真俊,像妈妈吧?不知孩子妈妈是……”
江不问放下喂囡囡的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才抬眼看向这两个不速之客,脸上没什么表情:“高就谈不上,被人包养而已。”
“!!!” 那两人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直接,一下子噎住了。
江不问却好像没看到他们的尴尬,继续说道:“是又如何?你们羡慕?”
他目光扫过两人身上虽然也算不错、但明显比不上他行头的衣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羡慕的话,你们也去傍一个呗。”
“不过……”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慢悠悠地说,“看看你们傍上的那个,有没有我傍上的这个……厉害。”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人瞬间变得青白交加的脸色,重新拿起勺子,专心给囡囡喂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那两人被噎得说不出话,又不敢在寿宴上发作,只得悻悻离开。
但很快,江不问那番嚣张言论,就在小范围内传开了。
“不知廉耻!”
“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当年把他赶出去真是对了!”
“被人包养还这么得意,真是丢尽我们江家的脸!”
“看他那副样子,傍上的估计是个又老又丑的暴发户吧?不然怎么会看上他这种货色?”
各种难听的窃窃私语,如同苍蝇般在宴会上嗡嗡作响,时不时飘进江不问的耳朵里。
但他恍若未闻。
就在这时,他那亲爷爷在几个人的簇拥下,沉着脸走了过来。
宴会上的嘈杂声顿时小了许多,许多目光隐晦地投了过来,等着看好戏。
老爷子走到江不问桌边,目光首先落在了囡囡身上,审视地打量了几眼,然后才看向江不问,语气严肃,带着质问:“这孩子,是你亲生的?”
江不问喂饭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没说话。
老爷子眉头皱得更紧:“别是给人当了接盘侠,喜当爹还不自知!我们江家的血脉,不容混淆!”
这话说得相当难听,几乎是当着众人的面质疑囡囡的血统和江不问的智商。
江不问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才抬眼看着老爷子,语气没什么起伏:“是亲的。”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然后才沉声道:“既然是你亲生的,那就找个时间,登记上族谱吧。毕竟是江家的血脉。”
上族谱?
江不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族谱?很重要吗?”
“你当年给我的那份,我早就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