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之后就算不断用冷水冲洗身体,皮肤擦得通红破皮,也洗不掉那种附骨之疽般的肮脏感。
恶心!
太恶心了!!
实在是太恶心了!!!
……
从此,张根强那种黏腻的注视便如影随形。
家,彻底变成了一个张开巨口的怪物巢穴,前面是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施暴的继兄,暗处是藏着毒牙、用眼神进行凌迟的继父,而唯一本该保护他的母亲,却深陷在自欺欺人的泥潭里,试图用表面的和平掩盖内里的腐烂。
逃离,成了林鹿生存下去的唯一念头。
他拼命读书,终于考上了远离家乡的t大……
但是——
明明日子都已经在变好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张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a市。
就在这天深夜。
林鹿刚结束兼职的大夜班,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回到廉价的出租屋,却在路过巷口时,一道黑影堵住了他的去路。
是张震,身后带着几个跟班。
!!!
……
高考后的这三年,林鹿极少回家。
除了不得不与母亲联系,确保她的安全和近况,他对那个家里的其余人能躲则躲。
他也曾劝过母亲离婚,可当年那个会拉着他逃离的女人,早已被岁月磨掉了所有棱角。
仍然记得临走的那天,母亲用疲惫的眼神堪堪望向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小鹿啊,算了吧”
——算了吧。
——忍忍就好了。
——你要学会懂事。
又是这种话。
又是这种话!
一阵寂静的沉默过后。
林鹿没有继续开口,只是紧紧握着行李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妈,我走了”
“学费……我会自己想办法。”
“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
之后林鹿也终于有了自己能喘息的空间。
不必处处锁门防备。
不必小心翼翼躲躲藏藏。
也不必待在那个逼仄的家。
这三年,他几乎所有的寒暑假全用来打工,努力攒钱,大二搬出了宿舍,租下这间廉价的房子。
日子慢慢的过,慢慢的磨。
……
这样,就很知足了。
直到张震的再次出现——
“啪!”
耳光来得猝不及防,火辣辣的痛瞬间炸开在脸颊。
林鹿头被打得偏过去,牙关紧咬,舌尖尝到淡淡的铁锈味。他竭力稳住呼吸,手指掐进掌心,疼痛却逼得眼眶一阵阵发潮。
不能还手。
狭小的巷子里,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找不到。一对多,硬碰硬只会换来更糟的结局。
他低垂着眼睫,细细喘息,等待时机——等张震松开揪住他头发的手。只要那一瞬间,或许就能从侧面两人的缝隙中冲出去。
忍住。
林鹿,你能行。
他强迫自己忽略头顶不堪入耳的辱骂,目光飞快扫视着可能的出口。泪光模糊中,巷口似乎出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有人……
林鹿心脏一紧,拼命想看清——会帮他吗?能救他吗?
泪水却不断落下,视线一片氤氲。只听见几声闷响与短促的惊呼,原本围着他的阴影接连退散。
他恍惚抬起眼,看见那个高大人影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出手快准狠,三两下便拧住张震的胳膊,将他踹翻在地上,接着又解决了另外两个人,动作间透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矫健与力道。
直到巷子彻底安静下来。
林鹿还在轻微发抖,劫后余生的恍惚攫住他所有感官。
耳旁突然传来低沉的男声。
“喂!你还好吧”
那人蹲下身,与他平视。
他茫然抬眼,撞进一双深黑的眸子里。
朦朦胧胧中,他眨了眨眼,泪痕渐干,视线终于清晰——却发现那个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林鹿缩了缩脑袋,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自己很好看,但是也不用一直这样盯着他吧。
等等。
突然林鹿看着眼前这熟悉的眉眼,愣了愣。
这张脸……
是那个体育生。几天前在23栋楼下,直挺挺看着他的那个男生。
怎么会在这里?
看这么久——
不会发现就是他穿的女装吧?
呃嗯……这、这!
千万不能被发现!
他可不想再被打一顿,真的好疼啊!
想到这里——
慌乱骤然涌上,林鹿连忙低头,小声道了句“谢谢”就想站起来,可蹲太久,腿突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