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隐约的车声,更远处有谁家的狗在叫。
夜风吹过,带起墙头野草簌簌的声响。
就在林鹿呼吸渐渐平稳,刚直起身想说什么时——
身体忽然一空。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轻轻松松就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不是公主抱,而是像抱小孩的那样,让少年侧坐在他结实的手臂上。
那个姿势太突然了。
林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男人却低低的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灿烂得晃眼,眼睛里满是得意和欢喜。
“老婆……”
江野仰头看着老婆,“这样就不会累了。我们走吧。”
他说着,真的就这么抱着少年,迈开步子往巷子深处走去。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稳稳托着少年的身体,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仿佛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
林鹿整个人僵住了,有些不自然。
他坐在男人的手臂上,位置比他高出小半个头。
太近了。
“放……放我下来……”林鹿小声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男人的衣领。
“不要。”
江野摇头,抱着他继续往前走,甚至坏心眼地颠了几下。
少年被颠得身体一晃,赶紧更紧地搂住男人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那个姿势让少年的下巴只要不小心,甚至都能磕到男人的额头。
或者要有一方稍微歪歪头,两个人的脸几乎能贴在一起,呼吸交缠。
“你——混蛋!”林鹿羞恼地骂他,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江野却笑得更开心了。
他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自己的老婆,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星:“嗯!对!老婆说的都对!”
“回家!回家!”
“老婆我们回家!”
他说着,忽然凑近,在少年红润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快的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林鹿浑身一颤。
“老婆好香啊……”
男人的声音低下来,把头又埋近少年的脖梗,带着某种痴迷的喟叹,“靠过来的时候……嘿嘿嘿嘿……”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容易干一些坏事了。
可是老婆还是温温软软毫无防备的靠过来。
好爱老婆啊~老婆真好!
嘿嘿嘿。
他又开始傻笑起来。
林鹿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那些羞恼和挣扎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情绪,从胸口蔓延开来,一直暖到四肢百骸。
他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也把脸埋进男人的颈窝。
两个人就这么相互依靠着、交融着。
氛围实在太美好……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少年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的步伐慢了下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小心,像是在护送什么易碎的珍宝。
巷子很深,弯弯曲曲,像是没有尽头。
昏黄的路灯偶尔从巷口漏进来一点光,勉强照亮前路。
大部分时候,他们都在黑暗里行走,只有彼此呼吸的声音和脚步声在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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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让老婆这么累……”
日子像泡在温吞吞的蜜糖水里,黏糊糊、甜腻腻地滑过去。
一连好几天,林鹿都感觉自己像一片被反复揉搓、摊开、又折叠起来的树叶,浑身上下都疲惫不堪。
太累了。
少年原本忙忙碌碌的暑假时光第一次过得如此……颓废且身不由己。
窗外阳光灿烂,蝉鸣聒噪。
正是要奋斗、拼精力的好时节,他却只能大部分时间瘫在并不算柔软的床上,或者像没了骨头似的倚在沙发里,眼神涣散,呵欠连天。
好累。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家伙每晚都不消停?!
林鹿在心里无声地咆哮着,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起来。
每晚都要缠着他做那种事,直到他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昏昏沉沉地睡去,或者……直接晕过去。
太可恶了!
一点也不懂得节制!
他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根本摆脱不了一个脑袋被磕坏还异常执拗的人!
每次都要装作那种可怜委屈的表情,一个劲的喊他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然后少年就会或心软或无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