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穆扶奚撑不了多久, 也不想让穆扶奚感到只有他自己在受累。
他陪着穆扶奚,时刻观察着穆扶奚的反应, 在穆扶奚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说。
“今天过后只有一个结果。要么你听我的话, 服我的管, 全身心地信任我,照我说的做。我保你平安无恙, 起码有个安稳的归宿。要么你就去追寻你的自由,随你怎么做,我也不会再管你的死活,总归是烈士陵园里多座碑的事。你要连烈士陵园都进不了,我也不会为你烧一炷香。”
正因为他没有立场对穆扶奚横加干涉,所以现在,他在管穆扶奚要一个立场。
不然他总是为了那点私情影响判断,无法做出正确的决断,对他们两个都不好。
穆扶奚汗流浃背的同时,耳畔已经有耳鸣了。
但他能很清晰地听见闻铮铎雄厚低沉的声音。
前者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后者听起来就有点凄惨了。
他要的其实并不是自由,是一个公道。
假如闻铮铎能给他这个公道,他也不是非得大费周章自己缉凶。
可惜闻铮铎给不了。
闻铮铎在开条件时描画的蓝图又令他心生向往,犹豫不决时就“队长队长”的叫,听得闻铮铎攥紧了拳。
闻铮铎连续问了他两个问题。
“你怎么选?”
“你要我怎么样?”
一时也是有些无奈。
穆扶奚自己都不知道,沉默了片刻放弃了,将一切交由闻铮铎主导。
闻铮铎跟他讲定条件,约法三章。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但你是我要过来的,我是给你做了保的,你的任性就是我的失职。所以第一条规矩就是,没有命令不得擅动。做得到吗?”
这其实对别的警察不是难事,在警校和基层都是训练过的,反倒是不听指挥不应该。
但对穆扶奚而言,他有自己的计划,眼下看来倒像是闻铮铎求着他,因为率先将他们绑定在一起的是闻铮铎。
穆扶奚想了又想,对闻铮铎的愧疚短暂压过了仇恨。
他自己怎么样不要紧,加搭上一个闻铮铎就不划算了。
他合眼说:“做得到。”
闻铮铎又给他定第二条规矩:“不论发生什么,不论是否为了他人,要惜命,且任何时候都不许自暴自弃。”
穆扶奚知道闻铮铎说的有道理,理智上也认同这条,关键是很多时候他都不讲道理,或是丧失了理智。
他答应的时候就很勉强和犹豫。
被闻铮铎押着再三保证。
之后闻铮铎才说了第三条:“你要保证对我没有隐瞒。”
穆扶奚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很是心虚。
碍于前两条都答应了,第三条如果不答应,就白费力气了,第三条他也含糊答应了。
闻铮铎让他把三条规矩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才放过他,给他找了条干净毛巾擦汗,让他去隔壁的淋浴室冲一下,换套干净衣服再出来,他们还有东茂村的事要好好商谈。
穆扶奚本来昨晚就没怎么睡,又被这样要命的折腾了一通,依然精疲力竭,冲澡冲着冲着在浴室里睡着了,把闻铮铎吓了一跳。
闻铮铎闯进浴室里,见他还有呼吸,赶紧把他捞出来喊了队医,又帮他擦身穿衣收拾齐整,好险没让行动迅速的队医看到他的裸/臀。
队医给他看了诊,说他是精神焦虑没休息好又剧烈运动,得安心静养。
闻铮铎看着病殃殃的穆扶奚,更加坚信他有事瞒着自己,却不舍得再逼问,容他吃了药睡了个好觉。
与此同时,闻铮铎拿到了那包纸巾的化验结果。
负责检测的警员说:“在这包纸巾里,检测出了大肠埃希菌、葡萄球菌、淋病奈氏菌、沙眼衣原体、生殖支原体等十多种细菌。如果女性用这样的纸擦拭了私/处,极易感染盆腔炎、宫颈炎、子宫内膜炎等妇科炎症,还有可能尿路感染,或是引发非淋菌性尿道炎。这就是一包危害女性/生理健康的毒纸巾。我看上面有妇科诊所的广告,应该和在汽车修理店前撒钉子是一个路数。”
在利益面前,人的良心不值一提。
发现情况后,在街边免费发放纸巾的中年女人和珍丽妇科诊所的负责人都被叫来了冀安市公安局问话。
然而态度都不是很好。
中年女人在给穆扶奚纸巾的时候就不怎么吭声,到了局里以后更是一个字都不肯吐露,压根不张嘴。
妇科诊所的负责人倒是开口了,巧舌如簧,三言两语就把责任全撇清了。
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脸上动过刀子,双眼皮割了,鼻子垫了,一张脸假得不像样,五官看上去都有些畸形,违和感很重,打过针的皮肤像开了磨皮滤镜,光滑得不像真人。
“细菌不是到处都是?跟夏天的苍蝇有什么区别?在餐馆里吃坏了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