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熠跟这三位朋友相处,从不担心疲累。他自信于朋友们和他是一样好,朋友们也知道他很好。
&esp;&esp;这种情况换到班级里也是一样。现在的年轻人都坚信着自己能行,钟熠拿了奖回来,大家也只是问问八卦,没有人说酸话。
&esp;&esp;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酸溜溜呢。
&esp;&esp;不过钟熠能拿奖,怎么说也该庆祝一下。
&esp;&esp;班长倪曼就说:“我们取出来一些班会经费,去下馆子吧!”
&esp;&esp;这个提议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
&esp;&esp;“好啊,怎么说咱们在一起学习也两年了,还没一起出过呢。”
&esp;&esp;有人想着又乐:“这下中戏更要气死了,春晚的名额被我们拿了,我们班的同学还拿了最佳新人。”
&esp;&esp;也有人说:“钟熠,近几年咱们北影出挑的,除了邵伏榕就是你了,你得继续加油迎头赶上啊。”
&esp;&esp;有人开始焦虑,“不行,最佳新人还是不行,要是中戏的人拿了最佳主角呢?”
&esp;&esp;窃窃私语,“咱们班有谁能上啊?”
&esp;&esp;突然间,班长被点了名,“倪曼,鲁诗悦,你们俩那么努力,你们俩去呗。”
&esp;&esp;倪曼赶紧虎下脸,“你少来!”
&esp;&esp;在这样的环境里,钟熠能不高兴吗?
&esp;&esp;他还没高兴够呢,第一节下课,雷蒙打来了电话。
&esp;&esp;“凯文哥说我不要讲给你听,但是真的好好笑。”雷蒙不知道是在笑什么,声音都在颤抖。
&esp;&esp;钟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事?”
&esp;&esp;雷蒙说:“你上八卦杂志了。”
&esp;&esp;钟熠既是意外,又是不敢置信,“我唯一一次出街是去剪头发,我还能上八卦杂志?”
&esp;&esp;雷蒙吸溜了一下口水,传出了一声吞咽,他差点笑得被口水呛到,“你周六那天晚上不是点了烤鸡外送吗?”
&esp;&esp;“是啊。”
&esp;&esp;“就是那次,被八卦杂志拍着了。”
&esp;&esp;八卦杂志能有什么好话,还让雷蒙笑成这样?钟熠想到曾经看到的港城杂志标题,心如死灰。
&esp;&esp;他现在宛如等待法官判决的囚犯,有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然后我得到了一个什么标题?”
&esp;&esp;雷蒙又抽搐了两下,然后老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佳新人钟熠馋嘴偷食,半夜叫外送送鸡上门。”
&esp;&esp;钟熠眼前一黑。
&esp;&esp;丢你全家啊!
&esp;&esp;该死的港城小报,你还是那么会取标题。
&esp;&esp;随随便便就能达到毁人清誉的效果,关键是观众点进去之后就会发现,他只是半夜肚饿点了一只烤鸡……
&esp;&esp;虽说没有污名化他,但是这种标题就是充满暗示。
&esp;&esp;关键现在评委奖刚过,整个内地媒体的视线都聚焦于港城报纸上的评价,才到中午,钟熠的这个劲爆标题就传了过来,连学校都人尽皆知了。
&esp;&esp;钟熠还没享受够他人的羡慕和祝贺呢,就先收获了一波落井下石:
&esp;&esp;“钟熠,港城的鸡好不好吃啊?”
&esp;&esp;港城小报下贱,这人也是嘴欠。
&esp;&esp;钟熠面无表情地回:“鸭也挺好吃的,下回要不要给你点一只?”
&esp;&esp;呛得人脸色发灰。
&esp;&esp;钟熠骂完,又狠狠地掌自己的嘴:苍天可证,他绝无冒犯。
&esp;&esp;真是服了这个年代服了港城了,什么东西都能光明正大地拿出来侃。
&esp;&esp;什么鸡啊鸭的,下回他只吃鹅!
&esp;&esp;下午再来上课,同学们面对钟熠就只有同情。
&esp;&esp;还有关系好的同学发出的忍笑声。
&esp;&esp;没招了,太惨了。
&esp;&esp;钟熠都无心去解释了。
&esp;&esp;好想给那家小报发律师函啊。
&esp;&esp;但是港城好像没有姓名权和肖像这种东西,所以那么多人被登报乱写都无处告,他告了也是白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