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叫下人起来,自己匆忙寻了出去。
等路过杂物间听到里头动静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许多不堪的画面,控制不住猜测柳絮是不是偷偷和前夫见面了,正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准备让他当乌龟王八。
理智仿佛都被一把火烧了干净,遂不管不顾踹裂了门。
然而当看到柳絮脸上的惊怒和泪水时,他便清楚明白过来,是宋阭强迫了她。
最开始,他还是很愤怒,因为宋阭碰了柳絮。
他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被别人染指过,别说碰,敢肖想他都会直接动手——要么废了那人,要么连带东西一并毁了。
可转念一想,物件和人不同。这事能责怪柳絮么?分明是宋阭他不要脸。
齐昀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冷静理智了。
他走到榻边站定,长睫微垂下,像是在打量猎物一般上下扫量着柳絮,语气平和:“出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会见你前夫?”明知故问,他就是想听柳絮亲口回答。
身后雪色泠泠,柳絮的身上仿佛也被披了层白霜,秀美的眉头蹙了起来,面容看着不似白日里柔和。
齐昀的目光从她微乱的青丝,巡到泛红的眼睑,最后定格在了红肿破皮的唇瓣上,越看越觉得不爽,眼底烧起了暗火。
奈何柳絮一声不吭,根本不打算搭理他。
他忍着火,一面琢磨要怎么收拾该死的宋阭,一面蹲到柳絮膝边,伸手摸了摸她如糜艳花瓣的唇,盯着她双眼问:“絮娘,为何不说话?”
齐昀的指尖又落在她玉凉的脸蛋上,柳絮心里腾起一阵怒意,不明白他明知故问是何意,又想作弄她什么?
她“啪”一下拍开他的手,冷冷道:“你不是都看到了么?”
齐昀俊美冷傲的脸扭曲了一瞬,就听到她又说话了。
柳絮的声音很慢很柔,因为还对齐昀有所畏惧,手指下意识揪着身侧的衣摆,一双眼却跟淋了雪似的,湿冷透骨。
“我出门寻热茶喝,偶遇宋阭,毕竟一日夫妻百夜恩,于是同他在杂物间叙了叙旧……”
话说了一半,男人的手捂住了她的唇,高大的身体随之覆来,将她直接按在了榻上,单膝跪在她腰侧。
“你非要这样气我不成?”齐昀俯视着身下的女人,掌心被她软唇和呼吸弄得湿热,语调带着狠劲儿,“还是说你激怒我,是想让我把他杀了泄愤?”
他很生气,一则是宋阭碰了柳絮,二则是她这幅冷冰冰的态度。
柳絮乌发如绸缎凌乱散在榻上,被他凶狠的眼神骇到,偏过脸去不再看,眼睫动了动,想眨去眼中的水意,可泪珠还是不受控地顺着眼角滚落。
齐昀一看到她落泪,眼里浮现一丝懊恼,松开捂着她唇瓣的手掌,直起膝盖下榻,顺势将她拉了起来,低声道:“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对他无意,我只是太在意你了。”
“在意我?在意我所以要在别人羞辱我后,要我亲口重复一遍痛苦,重新揭开伤疤么?”
柳絮抬手抹掉泪水,可越抹越多,视线模糊到看不清齐昀的神情,分不清他此刻是愠怒还是什么。
她一直都畏惧齐昀,可现下心里积攒已久的委屈和愤怒来势汹汹,一时占据了上风,忍不住哽咽道:“你这根本不是在意我,你跟宋阭一样,都只在意你自己。”
“我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遇上你们这两个无耻的混蛋……”
“……”
如果说前段时间得知被骗是晴天霹雳,今夜发生的事则是让柳絮最后的念想也没了,因为宋阭变化太大,以至于让她怀疑起那些青梅竹马的记忆是不是都是假的,只是她傻,是她一厢情愿。
十多年的感情,就这么说变质就变质了,换作谁都难以接受。
每回想一遍那些让她当作饴糖的记忆,她的心就像是被刺穿一样,痛彻心扉。
柳絮哭得狼狈,肩膀微微耸动着,说话的声音也变含糊了,无非都是些控诉怒骂的言辞,只是可能由于性子温柔老实,骂起来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软绵绵的没太大攻击力。
齐昀少见的没有辩驳,默默听着,听到一句“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你”时,眉头紧紧皱起来,却也只是注视着她的泪眼。
哭久了,她的眼角都摩擦红了,鼻尖也泛红。
好可怜。
等柳絮只剩下低微啜泣,他忍不住俯身去亲她湿漉漉的眼角。
屋里光线暗淡,柳絮哭得思绪昏蒙,泪眼模糊,自然没能躲开。
齐昀便挨着她坐下,将哭得难过的女人抱进怀里,掌心抚在她后面的乌发上,一下一下顺着抚到后背。
男人的体温灼热,柳絮挣扎了一下,就被紧紧按在怀里,头顶传来他的安慰:“想哭就哭吧,我知道委屈你了,今晚哭个够,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柳絮只觉得这些事让她无奈又疲惫,反正什么都拒绝不了也改变不了,于是破罐子破摔,顺从趴在齐昀怀里啜泣。
泪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