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就随李世民进城。
翌日上午,谢景随苏二到酒楼,苏二把牡丹花搬出来。街坊四邻以为苏二为了招揽客人,也把他们家中养的花花草草移到铺子门外。
午时左右,这条街上尽是各种花卉,无论是前来用饭的还是闲逛的,都忍不住走进来瞧一瞧,客人确实比往常多了许多。
隔壁街的商人眼看客人被拐走,也把家中的花花草草移到木箱中运往北市。没有花花草草的人家就找亲戚借。不差钱的商人直接找花农购买。
李世民当天在行宫召见伴驾的官吏,之后令他们有事找太子,不要打扰他。
翌日早饭后,李世民扮成商户,带着妻子和小儿以及家丁前往北市。
原先长孙皇后想要前往贫民百姓居多的南市。李治去过,上午的南市鸡鸭成群,蔬果遍地,母亲不习惯那种怪味,极有可能熏得头疼。
李世民跟着劝说,改日戴上面纱再过去。
李世民又想体察民情,行动缓慢,以至于到了北市接近午时。此时商户们再次把各种牡丹摆出来。
长孙皇后目之所及皆是牡丹。
李世民啧一声:“谢五楼在长安的名气啊。”
李治小声问:“阿耶,北市商户只知道谢五,不知陛下啊?”
李世民睨着他:“那又如何?我和谢五相识十六载。他比你了解我。”
李治是怕他父瞎琢磨,故意把这一点搬到明面上。闻言,李治放心地笑了,“我阿耶心胸宽广。”
李世民:“比你宽广!”
长孙皇后低声说:“雉奴,当年你阿耶问谢景,为何不早早把番薯拿出来,他说建成不是世民。”
李治听说过这件事,“五叔当着阿耶的面说的啊?”
“以前的他简直无知无畏。实则我确实不舍得动他。”自从谢景把李承乾气哭,李世民就没想过动谢景。
李治确定是他小人之心,不如阿耶心大,“阿耶,我要像你一样。”
李世民:“我和你不一样。我和你阿娘生在乱世,许多时候不得已。你不必事事效仿我们。五郎的铺子在何处?”
李治指向东边。
李世民对皇后道:“从这条街上,我们看看花再过去?”
长孙皇后正有此意。
一行人慢慢穿街,长孙皇后着实涨了好一番见识。至少有三成奇花异草,她不曾见过。
李世民以前到过洛阳行宫,但也不曾见过这么多牡丹。李世民一圈走下来不禁啧啧称奇。
李治:“阿耶有没有很喜欢的?我去买下来。”
李世民微微摇头:“到了长安兴许不是如今这样。”
长孙皇后赞同:“二郎喜欢日后再来便是。喜欢的物什皆收入宫中,宫中也放不下啊。”
李世民赞同:“雉奴,是从这边路口进去吗?”
李治去年来过酒楼,仔细仔细想想,带着他们又往东走一段,“五叔来得迟,好的铺子都被人买走,他的酒楼有些偏僻。但如今那条街上的人仅次于花街。”
帝后二人不约而同地转向他。
李治赶忙澄清他不曾去过。又说,只是有陪酒的胡姬,也有陪酒的中原女子,久而久之,就用“花街”代指那条街。
李世民:“看来要给你添几个人了。”
李治觉得他还小:“我不要!”
长孙皇后:“先收下。”
“不收。”李治再次拒绝,“你俩不如操心操心五叔。”
李世民:“他十年前就要出家,我敢操心他?去年王玄策去了一趟天竺,见到了玄奘,玄奘忙于研习佛法,过几年回来。我可不希望玄奘前脚踏入长安,你五叔后脚前去拜访。”
李治:“那个偷偷跑出去的玄奘?他居然没死?五叔怎么认识他?”
长孙皇后边走边说:“他二人年龄相仿。玄奘在长安也不是无名之辈,他听说过啊。”
李治:“五叔不是寻常人啊。”
李世民心说,正因不寻常他才不在意虚名。
什么只知谢五不知道陛下,谢五知道后也只会问:“能当饭吃吗?能买肉买粮吗?”
李世民停下,拉一下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扭头看去,目瞪口呆。
李治回头看到父母震惊的样子很是奇怪,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到二楼,惊得张大嘴巴。
禁卫看着三人的样子心下好奇,抬头一看倒吸一口气:“绿牡丹?”
酒楼的主人在楼上,看到楼下多名路人,笑得好不得意:“整个洛阳仅此一株!”
李世民不禁说:“天下也找不到第二株吧。”
酒楼的主人摇摇头:“据说洛阳行宫和长安皇宫中种满了奇花异草,应该有的。但我这个可不是来自皇宫。诸位不许乱说。”
李世民点头,因为宫中没有。
长孙皇后颇为可惜:“只能看到一半。”
李治高声问:“掌柜的,我们可以上去看一眼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