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普通的名册,几乎是一本城中官员的“善恶录”。
&esp;&esp;何人清廉,何人枉法、与谁私自勾结,又犯了何等罪名,除了摆在明面上的,还有不少藏在暗处的,他闻所未闻也难以置信的……
&esp;&esp;杨嘉远越看越心惊,抬起头,“仙长,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珞瑶总不能告诉他自己一一潜入了这些官员的府邸,只说“我有我的办法”,又道:“你在心里记下,今晚便烧毁,以免被人发现惹祸上身。”
&esp;&esp;她是无所谓,但杨家要是被歹人盯上,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
&esp;&esp;杨嘉远知道其中利害,忙答应了,将名册收进了衣袖里。
&esp;&esp;“我还有话叮嘱你。”
&esp;&esp;“仙长请讲。”
&esp;&esp;珞瑶:“朝中人心复杂,你得城主器重,便容易招来眼红,须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当格外小心,莫要遭人暗算。”
&esp;&esp;谁最不安分、谁最危险,她都已经在名册中标得清清楚楚,杨嘉远不是个不知轻重的愣头青,想来皆能应对。
&esp;&esp;除了杨家的安危,辛夷城重建的诸多事宜也是珞瑶所挂念的。她曾从一介无名幕僚爬到丞相的位置,见多了官员层层盘剥公家钱款的乱象,还有一些人好大喜功,只求面子不要里子。
&esp;&esp;如今辛夷城正是困难的时候,容不得蛀虫腐蛆滋生,一旦它们藏匿在里面,重建的速度和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esp;&esp;珞瑶知道,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自己似乎不该越俎代庖指点杨嘉远什么,但她纠结许久,还是没能忍住劝诫后人的心,“变回”了沈流玉,“城池建设并非一日之功,切勿操之过急,最重要的还是与民休息,劝课农桑,若幽祟过境毁了一部分农田,就尽可能开垦新的。”
&esp;&esp;去何处开垦?
&esp;&esp;她一面想着,道:“譬如城北有座荒废的神庙,占地广阔,若无用,可以早些拆除……”
&esp;&esp;杨嘉远起初认真听着,到这里笑了笑,“城北?仙长是否记错了,我常去那边行走,从来没有见过有什么神庙。”
&esp;&esp;珞瑶一怔,随后在脑中回忆了一番,那次她的确是在城北发现了神庙,然后在里面和炎庚见的面。
&esp;&esp;“是城北,靠近护城河的地方。”
&esp;&esp;珞瑶确认自己的印象无误,她几十年不在辛夷城,对这里是没有杨嘉远熟悉,但这点记忆还是不会出差错的。
&esp;&esp;没想到杨嘉远更肯定,道:“那就更不可能了。护城河周边日日有守城的将士巡逻,不可能在那里修建庙宇,就算有,也一定早被拆除了。”
&esp;&esp;的确,城郊外围是护城河环绕的地带,为了方便监管城池内外,一向是任何高大的建筑都不能有。
&esp;&esp;既如此,为何那里会有神庙?
&esp;&esp;珞瑶被提醒,皱起了眉头。
&esp;&esp;她方才还很坚定,现在居然也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
&esp;&esp;宴散,珞瑶没有回房,悄然离开了杨宅,一路直奔城北的方向。
&esp;&esp;今日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所有景象都在天光下被照得一清二楚,她站在两月前才来过的地方,眼前空无一物。
&esp;&esp;没有。
&esp;&esp;什么都没有。
&esp;&esp;别说神庙,就连野菜荒草都少得可怜,唯有远处一条宽阔的护城河,正翻滚着水浪不断东流。
&esp;&esp;珞瑶心神难定,一时分辨不出孰真孰假。
&esp;&esp;她确信现在自己不在梦里,但那次和炎庚在神殿里翻看史书的场景,分明也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esp;&esp;珞瑶向冥界传去音信,没过多久,炎庚便赶到了。
&esp;&esp;两人并肩立在原本神庙该在的位置,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炎庚脸上的玩笑之意也消失了。
&esp;&esp;“六界之间,还有谁能制造出连你都无法识破的幻象?”
&esp;&esp;他问了,其实心中早就有答案,以澜渊圣女的修为,不说各界界主,就算神山上的那几位亲自出手,恐怕都做不到使她完全察觉不到的程度。
&esp;&esp;还记得神庙内部虽然破旧,但周遭流动的磁场很平和,不像对他们不利的样子,那么也一定不是界外幽族所为。
&esp;&esp;炎庚想到什么,眯了眯眼,“莫非是天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