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围困万物生灵数万年的邪元之力,不如就在这一代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esp;&esp;几番思索之际,众神相继赶到了珞瑶身边,与魇交锋太久,他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
&esp;&esp;珞瑶看在眼里,与此同时也下定了决心,当下开口,“我已有了主意,诸位神君,可愿再信我一次?”
&esp;&esp;众神听后相视一眼,很快又看回珞瑶,见她浑身虽有黑色雾气缭绕,目光却清明如镜,就知她并未受邪元之力所控。
&esp;&esp;他们并未迟疑太久,甚至没有询问,“珞瑶,你去做吧。”
&esp;&esp;意料之中的答案,珞瑶心头微暖,向他们颔首。
&esp;&esp;身侧,淡金色的神光无声而至,她侧头望,羲洵走近两步,轻轻摸了一下她的鬓发。
&esp;&esp;“万事小心。”他道。
&esp;&esp;珞瑶注视着他沉静的眉眼,眸中不由露出几分柔色,感觉有很多话想告诉他,临到最后关头,居然一句都想不起来。
&esp;&esp;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朝他点了点头,长长的衣袖在经过时拂过他手,像一片轻软的雾。
&esp;&esp;再不速战速决,不仅各界生灵撑不住,她体内的灵力也将要耗尽了。
&esp;&esp;天地失色,镇幽珠始终散发着纯澈的圣光,珞瑶在云中穿行,没有想方设法靠近那已经破损的缺口,而是一路飞向了最高的天顶穹空。
&esp;&esp;路途中,轻光绫中积聚的镇幽之力不断强化,爆发出刺眼的耀光,她离界壁越来越近,这时候,魇的低语又萦绕在耳畔。
&esp;&esp;“弱肉强食才是正理,天道都已经默许的事,你反抗又有何用?”
&esp;&esp;魇尚未觉察出她的意图,不见其形,只闻其声,那从容的语调仿佛能蛊惑人心,出口便成为谶语。
&esp;&esp;珞瑶不理会,疾冲的身影未停,轻光绫随她飘飞,无声缠上臂弯和手掌。直到那苦苦支撑着的、被黑雾笼罩的界壁近在眼前,她才冷冷勾起唇角。
&esp;&esp;“那要试试才知道。”
&esp;&esp;说罢,珞瑶驱动轻光绫,对着那层轻薄的屏障狠狠一劈!
&esp;&esp;界壁遭到攻击的瞬间,天地震动不止,连飘在空中的云都开始了颤抖。
&esp;&esp;狂风大作中,珞瑶稳住身形,继续向界壁抽过去,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量。在镇幽之力的猛攻下,一声清脆的响动,只见界壁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随后迅速延伸向四面八方。
&esp;&esp;不过片刻,整个界壁就爬满了裂纹,像一只打碎后又粘起来的花瓶。
&esp;&esp;“轰隆——”
&esp;&esp;最后,伴随着一声巨响,那存在数万年的屏障轰然碎裂,就这样在世间消亡殆尽了。
&esp;&esp;谁也没有想到圣女居然会这样做。就在各界倍加恐慌时,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自己细微的变化,心神似乎正从沉寂变得鲜活,自体内破土而出。
&esp;&esp;界壁既破,来自昆舆的上古神力消散,众生的情窍复归了。
&esp;&esp;往日汹涌的情感被唤醒,像一阵拂绿了草木的春风吹进了心田,拥裹着过往的记忆。羲洵有一瞬的神识缺失,瞳孔发着颤,又被漫天飘荡的寒风黑潮拉回了现实。
&esp;&esp;危机迫在眉睫,他无暇回忆那些从前,仅是瞬息间的停滞,就眼睁睁看着那抹霜色身影突破了邪元之力的重重围困,从界壁消亡的地方冲了出去。
&esp;&esp;界壁碎片落入俗世,所到之处幽祟尽灭,暂时解了各界的燃眉之急,随后,又有更多的幽祟冲进来。
&esp;&esp;界壁破毁,木已成舟,且无修补的可能,而珞瑶……
&esp;&esp;天际外,众神是信任珞瑶,但没料到她会做出如此颠覆的举动,皆震惊地回不过神。朝梧望着那越来越小的一个点,慌忙道:“珞瑶到底要做什么?她出了界,修为会被蚕食殆尽的!”
&esp;&esp;澜渊圣女是天道赐命下守护六界的角色,贸然进入界壁之外的宇宙,这对珞瑶来说等于自寻死路,她不仅会受邪元之力影响,还将被其他未知的力量腐蚀和吞噬。
&esp;&esp;珞瑶走后,魇的气息也渐渐消散了,可见是追着她出了界内,众神惴惴难安,不知她意欲如何。
&esp;&esp;这时沧丞猛然想起来,“你们还记不记得那幅上古神留下的界外舆图?是珞瑶发现的,她从仙界取了来,让缃雀破译了上面标注的上古文字。”
&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