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供销社出来, 季云姝直接去了隔壁的邮局。
邮局不大,一间平房,门口挂着绿色的信箱, 窗台上放着一小盆季云姝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花。季云姝把包裹和两封信包好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称了重,问了地址和收信人,登记完说:“寄到京市和苏市,差不多都半个月到。”
季云姝道了谢, 将回执收好放进口袋里,刚出邮局就看见裴聿风从军营的方向回来。
他穿着军装,左手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帆布袋,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右手则提着两个行军凳。
“信寄出去了?”裴聿风问。
“寄了,给爸妈都买了点昨天吃过的海货,也写信给姥姥报平安了。”季云姝走过去,“你下训了?”
“嗯,明天休息日,今天晚上不用盯着他们,放的就早。”裴聿风提起手里的东西,“说了晚上带你去赶海, 回去换身衣服吃了饭咱们就去。”
“你这装的是什么啊!”季云姝好奇地拨弄了一下帆布袋, 发现里面装着一双黑色胶雨鞋,几把木铲子和铁铲子,还有一大一小两个竹篓。
“都是赶海要用的,鞋是之前部队发给我的,这双我没穿过。海边碎海螺碎贝壳多,普通的鞋你穿不了, 换这双。”裴聿风说。
这个年代胶雨鞋也是要票才能买到的稀缺货,只有部队里有,一般的海民都是穿木屐或者草鞋去。
“我穿会有点大吧!”季云姝有些苦恼,“算了,能穿就行。”
裴聿风:“下次再发新的,我登记你的尺码。”
“那可以。”季云姝没有跟裴聿风客气的意思,“我换什么衣服呀,换身衬衫长裤,然后把裤子挽起来?”
“可以。”裴聿风点点头,“竹篓挂腰上,部队划分的滩涂不大,每次捡到的也就吃一周,所以不用带大竹筐,你可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贝壳海螺。”
“那你负责捡海货,我负责捡贝壳好了。”季云姝想把贝壳做成风铃,挂在床边海风吹过来叮叮当当的,一定很好看很好听。
“好。”裴聿风的嘴角弯了一下。
季云姝和他裴聿风回到家,两人都换了一套衣服。季云姝穿得是浅黄色的女士衬衫,下面搭配一条深蓝色直筒裤。裴聿风换了一件白色衬衫,依然穿的是军装裤。
想着还要去食堂吃饭,穿胶雨鞋不方便,季云姝就还是穿着自己的小黑布鞋,等去了海边再换。
从家到干部食堂的路上,季云姝一直在问裴聿风各种关于赶海的问题。
“部队赶海有规定,只能在划定的安全滩涂活动,就是营区近海那片礁石和浅滩。干部和家属都不准进渔民的捕捞区,更不准和当地渔民抢海产。远礁、深水沟家属一律不许靠近,防止暗流和礁石划伤。”裴聿风说。
季云姝点了点头,把这些规矩记在心里。
“还有一条规定是家属不能单独下海,已婚干部休息时要陪着,或者户家属约好组队。”裴聿风又说,“我跟隔壁的刘团长说了,他同意跟我们一起赶海,还有我的战友林团长,也是我们团的正团级干部,他们一家也去,他们孩子在,人多互相有个照应。”
季云姝好奇:“林团长一家是什么样的?”
“林团长和他爱人都是湘南人,他们两人都非常豪爽,很好相处。他家只有一个闺女叫妞妞,今年八岁,和刘团长的二儿子年纪一样大,两个孩子还是同班同学,能玩到一起去。”裴聿风想了想,又补充说,“林团长家靠着大院的小操场,等有空了我带你去拜访。他特别爱喝酒,也爱吃槟榔,回头上门前在供销社给他买瓶酒就行。”
“好,都听你的。”季云姝挽着裴聿风的肩膀,笑眯眯地看着他。
两人很快到了食堂,或许是因为休息日大家都在家做饭的缘故,今晚食堂的人很少。
当然,窗口开的也比昨天晚上少。
今天食堂的晚餐基本上都是海产,只有中午剩下的一些鸭肉边角料被用来跟黄豆一起炖了汤。
季云姝挑了几种没吃过的海产做成的菜,一份辣炒海螺片和一份海蜇皮拌凉黄瓜。
海螺片是直接用螺肉切成薄片,和干辣椒、蒜末、葱段一起爆炒的,螺肉有嚼劲又不老,还能吃出用猛火快速翻炒过的锅气,非常好吃。海蜇皮晶莹剔透,和黄瓜拍碎了拌在一起,上面撒了花生碎和辣椒,用醋汁淋过后非常下饭。
季云姝还是第一次吃“海蜇皮”这种东西,口感凉凉的,滑滑的,像粉皮又不像,特别清凉,好吃的她瞪大了眼睛。
裴聿风则打了一份清蒸扇贝和一份清炒雷公笋。扇贝个头不大,但肉很饱满,蒸出来以后每一只扇贝上都盖着蒜蓉和细细的姜丝,上头还淋了一点点辣椒汁。雷公笋是琼州岛这边随处可见的野菜,味道很清淡,不过口感很独特。
季云姝把裴聿风碗里的也都尝了一遍,得出结论:海螺片最好吃,扇贝其次,海蜇皮也行,就是有点辣。
不过季云姝觉得最优秀的是今天晚上免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