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谢千里毫无办法,嬴曦已从半睁着双眸,变成紧紧地合眼,雨水仍然在带走对方的满身温度,嬴曦不可能自己动手脱掉湿衣。
他也不想让军医去做,帝王龙体尊贵。
谢千里闭目,眉心重跳。
把两个人摆成相对紧贴的姿势,他将嬴曦的脸庞,抵进自己的肩膀。此时嬴曦冰凉的鼻尖压进颈窝,触着火热的动脉。
谢千里狠狠咬牙!
即使已完全神思缭乱,他却不想在挨近嬴曦时,产生任何多余的情欲,他像是信徒唯恐玷污了心中的神明。
谢千里打算将嬴曦的衣服解开,手指触及到嬴曦玲珑的蝴蝶骨,谢千里指尖烫得厉害。
而嬴曦昏迷中感到有人触碰自己,依着他,极为无力地颤动。如蝴蝶振翅似的。
隐忍令人苦痛,谢千里唇齿里已经有了铁锈味。
逐渐解开嬴曦的衣服,是场绵延的折磨。
他双手用强大的力量,从后撕扯烂了嬴曦的衣服!
裂帛声何其有冲击力。
撕碎意中人衣服的那瞬间,谢千里的胸膛几乎要撞出一头发狂的猛兽。
他只能更紧地闭着眼,摸黑扯下战袍。
他抖开,把嬴曦完全裹紧。
银白麒麟纹战袍,会吸干净嬴曦身上的雨水。
他隔着衣袍将人稳住,方才胆敢睁开双眸,眼前略显模糊。
无意间悖逆地低头,他叹气,注意到意中人盛着的晶莹水珠的锁骨。
谢千里将战袍拉高几寸。
裹着战袍把嬴曦塞进被窝,又隔着被子,将碍事的战袍缓缓抽离。
他问心无愧,呵护之意毕显,什么不该看也没看到。
谢千里温柔地给人筑了个小窝,再用干燥的薄被将嬴曦盖好。
嬴曦这时只露出尖尖的脸庞,眉心颤抖,呼吸逐渐恢复,面容似是回归了一两分血色,谢千里心绪稍安。
他拿布巾,这才蹲下给嬴曦擦头发。
粗糙的手指隔着布,拿捏着最温和的力度,将发丝里的雨水揉干。
做这些事时嬴曦并不说话,四肢会在被子底下,微弱地动一动。
与谢千里这张行军床长度宽度相比,嬴曦显得纤细,尊贵无比的帝王,病容有点可怜了。
军医提着药箱进帐:“微臣来给陛下看诊。”
“嗯。”
军医进了帐,忽然有些惊讶,药箱差点儿没拿稳。
军医似乎见谢将军嘴角浮起笑意,又好像转瞬即逝,这张于龙武军将士们而言,再熟悉不过的冷峻脸庞,怎会有过这种表情?
年轻军医心中打鼓,幸而掩饰得还算妥当。
谢千里起身,规矩地站在皇帝床头,简短描述病情:“陛下突然失去意识,至今未醒,你不得声张,先瞧病。”
“下官领命。”军医半跪在床前,给帝王请脉。
皇帝眉心又凝了凝,被托起的那只手腕,肤色皓白如霜雪,透出淡青淡紫的浅浅脉络。
军医不由挪开目光。
但此时视线游移到床脚,军医发现地上明显是被谢将军撕开的绸缎衣服,军医心头一紧,面皮有点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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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哇哇哇小谢开窍了开窍了[烟花][烟花]
下章更精彩[狗头]
花花:“统统没那么坏。统统吓唬他呢,之后会补偿陛下的。”
花花:“统统有什么坏心眼呢,只想乱磕和圈钱而已,它不害命。”
花花:“所以,统统根本治不了小曦,这个是天生犟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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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闻乐见小剧场:
统统:“对的对的[烟花]”
统统:“只要陛下恋爱冲销就好。”
谢谢阅读!
朕的太阳
望着那摊衣服,军医的三指仍然扣在皇帝的脉关,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既不敢看衣服,也不再敢看皇帝的手,更不敢胡乱揣度,帐子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外头下着雨,营帐内燥热难耐,军医只得闭起眼睛诊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