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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是被师父关起来了才没法来救她,她似乎也不该被救。
哪怕她想好了点到为止说完就走,多少还是冒犯了佛门规矩。
她受罪是应该的。
他现在是这样子,为了她甚至牺牲了身体,回去指不定要怎么受罚。
算来算去,他们之间说不上谁对谁错,至此好聚好散也就算了。
做个点到为止萍水相逢的朋友,也不算亏待了他们相识多年的缘分。
她想明白了,眉眼和精神都很放松。
这份放松让法师完全放松不起来了。
当所有的事情都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时,他反而觉得不上不下,非常难受。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找到了她,她过得很好,不恨他也不怪罪他,明显想起了分开时发生的事也没不理人,甚至还主动和他交流,这不是他最期望的吗?
怎么一切都发生了,他反而是现在这样的状态。
眼前有影像闪动,一叶看不见新芽明近暗远的脸庞了,只看见谪妄君俊美无俦的冷脸。
他挡住了他的视线,快速做出决断:“既然如此,吾与法师共同断后,你们二人在前探路,各司其职,各行其是。”
“法师可有异议?”
……自然没有。
前后交给不同的人,各有各的事做,都不算躺平,这当然是最好。
温若笙良好地接受了,朝站在她身边的新芽露出一个宽和友善的笑容。
她肯定知道她是妖,但她一句没提。
新芽想起原书的剧情,女主操纵妖奴对敌的时候,夜里用法器炼化妖奴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宽和友善。
她要不是那个妖奴,一定会特别喜欢她。
可是怎么办才好。
她偏偏就是那个妖奴。
她艰难地开口:“这个……我有点弱,担心会拖后腿,不如我和阿叶走后面,仙师和谪妄君走前面。”
这样她还稍微能冷静一点。
和女主对视几十秒的功夫,她压力大到呼吸都快稳不住了。
一叶察觉到她的不安,当即要走过去,只是眼前玄青色一动,辜云翊已经回到了前面。
“那便这样。”他侧眸看她,声调不自觉放低,“你跟着我。”
新芽求救般望向法师,法师还不及表现什么,迷瘴之林已经不给他们再浪费时间的机会了。
浓雾突然袭来,暗中蛰伏的妖兽密密麻麻地将他们分开分别包围。
辜云翊定睛一看,看见与他一起的是雪衣白面的得道高僧。
那另外一边——
新芽错愕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温若笙,对方若有所思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笑着说了句:“姑娘可是怕我?”
她慢慢道:“不必害怕,虽然我修习御妖术法,用妖孽修行,但姑娘与谪妄君显然是旧相识,我不会收你做妖奴的。”
“当务之急,是先逃出这里与师兄他们会和。”
温若笙转过头去打量周围的情况。
新芽很意外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女主给保证了,现在情况确实也不允许,她便完全没有任何怀疑地观察起周围。
她知道具体出口的位置,这会儿恰好有机会,她便转身指着一个方向主动说道:“我看那边好像有点古怪,我们想法子过去看看。”
温若笙阖了阖眼,在新芽转过头来时缓缓收起袖中的法器,若无其事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那里?”似乎是有些灵力波动,温若笙低声道,“如此。那我来拖住这些妖兽,姑娘去前面查看情况,若发现出口,可用此符传音于谪妄君。”
新芽看着那标注着天衡剑宗的传音符,怔愣道:“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能拖一会是一会。总归这样的事情,这些年我经历得多了,我能拖到与师兄重逢一次,就能拖到第二次。”
明明是好话,表达的是好意,可新芽却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能拖到重逢一次,就能拖到第二次——是指被天衡找回来推迟了吗?
本该是辜云翊带她回去,却变成了她自己寻回来。
这些年这样的事情她经历了很多……她肯定过得不好。
新芽迎上她清冷的眼睛,窥见她眼底几分审视与冷淡。
她想了想,豁出去道:“还是我拖延时间,你去找出口。”
一报还一报。
这次之后她也不用再心虚什么。
本来她也无意冒充女主,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关窍,至今也没想起关于这部分的内容。她生怕有个万一,是自己真的过于代入身份,心比天高,做了一些坏事。
这次她来拖延时间,出口位置都找准了,女主天生仙骨,哪怕没有真正按程序修行过也有她的独门秘法,她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出口。
届时辜云翊她不指望,阿叶肯定会很快来带她出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