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夜她换衣裳的时候,把那枚碎玉章从袖口里取出来放回暗格。
可她指尖碰到那枚碎玉章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程洵在葡萄藤下面抄书的侧影。
而是傅晋深碾碎玉章的时候,虎口那道疤是刚刚结痂的,边缘还泛着一点浅红。
她当时恨他恨得要命,可她也看见了那道疤。
沉念茯闭了闭眼,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这封信我收回来了。”
她把信纸随意折好放回匣子里,把那枚青玉坠子也一同丢了进去。
“你就当我从未写过这封信罢。”
傅晋深闻言,负在身后的手掌缓缓攥紧,紧到颤抖,紧到掌心渗出点点血珠。
他停在那里没有动。
半晌后。
他转身走了。
玄色的衣摆扫过门槛外侧的青砖地面,发出一道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他的背影在晨光里被拉得又长又直,宽肩的轮廓在日光下敛去了那股压迫感,像一座沉默的山退到了远处。
沉念茯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坐在妆台前,再次打开那只紫檀木匣,看着那枚玉扣上歪歪扭扭的刻字,忽然想起自己刻下这些字的时候——她想的是“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刻的是自己的名字,可她想的是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