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章
&esp;&esp;“太子殿下!”
&esp;&esp;英国公张维贤发出绝望的呐喊,只见车驾剧烈晃动了一下,倏地一声巨响如同穿云裂石。
&esp;&esp;“砰!”
&esp;&esp;帷幔上骤然溅开一滩猩红,血迹顺着杏黄绸缎往下淌,淅淅沥沥滴在车辕上。
&esp;&esp;方从哲两眼一黑,瘫坐在地:“完了,全完了……”
&esp;&esp;朱纯臣窥见此景,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撇,随即换上悲戚神色,与身边几个勋贵惋惜摇头:“天不佑我大明啊。”
&esp;&esp;禁军也一时陷入低迷惶恐之中,负责斩首的另外四个狼裘刺客见状,趁机冲将上去,如见了血的狼群齐刷刷扑入车中。
&esp;&esp;诡异的是帷幔内人影交错,兵刃破风声,倒地闷响,凄厉惨叫不绝于耳。
&esp;&esp;“砰!砰!砰!”
&esp;&esp;随之而来的又是三声闷响,每响一声帷幔上便多泼洒一片血迹,到最后,那杏黄绸缎已染成半幅血幕,在晨风中猎猎翻飞,触目惊心。
&esp;&esp;英国公张维贤正要拼死上前,忽地脚步一顿。
&esp;&esp;他对火器并不陌生,这几声响怎地有些像鸟铳?可鸟铳发射哪有这般利落?且听这声响间隔不过呼吸之间,寻常火铳装填一发便要半盏茶功夫,莫不是太子车架里另有暗卫?
&esp;&esp;正惊疑间,那片染血帷幔逐渐被顶开,缝隙里现出黑色的人影倒着退出车驾,赫然是方才的狼裘刺客。
&esp;&esp;他的脑袋正被一管黑洞洞的枪口抵住,那张高颧细目的脸汗如雨下,两股战战,双眼圆睁如见鬼魅。
&esp;&esp;朱笑笑持枪逼刺客退出仪架,衮服纤尘不染,众人从掀开的帷幔中隐约能看到四具倒地的尸体,俱在额间或心口开了个血洞,伤口焦黑,似被雷火所灼。
&esp;&esp;满场死寂。
&esp;&esp;连厮杀中的黑衣刀手都停了动作,愕然望向车驾方向。
&esp;&esp;朱笑笑把乌黑铁管又往前送了送,对准狼裘刺客眉心:“你们是谁派来的?”
&esp;&esp;狼裘刺客浑身剧颤,忽地嘶声怪叫起来:“是妖法!明国怎会有这等雷霆神器?你定是妖孽!我亲手把刀砍在你身上,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esp;&esp;语无伦次,状若疯癫,被几个禁军围上用刀架住。
&esp;&esp;众臣闻言皆惊。
&esp;&esp;张维贤快步上前,细看太子周身连块油皮都未曾破,不免震惊,方才那四名刀手皆是白甲精锐,斩马刀破重甲如撕纸,太子居然有这般身手!
&esp;&esp;“英国公不必忧心。”朱笑笑语气高深莫测,狠装了一波,“全赖太祖皇帝显灵,赐下护体神罩,贼寇才不曾伤孤分毫。”
&esp;&esp;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朝南京方向拱了拱手。
&esp;&esp;众人面面相觑,文臣将信将疑,朱纯臣却心中冷笑,什么护体神罩,定是内藏宝甲!也就糊弄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这太子毛都没长齐,倒先学会给自己造势了。
&esp;&esp;与此同时,密林深处忽传来接连不断的惨呼。
&esp;&esp;但见数十锦衣卫如鬼魅般于林间穿梭,飞鱼服泛着暗红,绣春刀起落如雪轻盈,专攻敌人要害。
&esp;&esp;没了远程火力压制,禁军压力骤减,很快对余下刀手形成合围。
&esp;&esp;眼见大势已去,还真有几个刺客弃械跪倒,转眼间便被捆成粽子。
&esp;&esp;张维贤这才松了口气,再看太子手中那乌黑铁管,忍不住见猎心喜:“殿下,此物是?”
&esp;&esp;朱笑笑举起手中的枪,一本正经道:“这东西唤作迅雷铳,乃泰西新式火器,去年有弗朗机商人进贡了一把,孤见其机巧,便想日后试试仿造。”
&esp;&esp;太子关心武备,张维贤很是欣喜,虽仍有疑虑,但泰西火器确有机巧之处,京中勋贵府上藏有几柄鸟铳也不稀奇,只得颔首道:“原来如此,不过今日事发突然,锦衣卫为何来得这般及时?”
&esp;&esp;“孤不是说了,太祖皇帝显灵。”朱笑笑一脸惆怅抬头望天,“昨夜他老人家入梦来见,言西山道险,当有血光之灾,命孤暗遣锦衣卫尾随护卫。”
&esp;&esp;现场唯一的老实人兼捧哏张维贤恍然大悟:“太祖英明!”看样子是真信了。
&esp;&esp;英国公啊英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