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另一个声音急切道:“我家里还有孩子,他们还那么小,我不能没有他们啊……”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
&esp;&esp;胡秀兰听得心酸,忽然开口了:“大家别哭,与其哭,不如想想怎么逃出去。”
&esp;&esp;众人被她这么一说,哭声小了些,但没有人接话。
&esp;&esp;胡秀兰又鼓劲道:“天无绝人之路,咱们这么多人总会有办法的。”
&esp;&esp;有人苦笑道:“办法?咱们被绑着手脚,外面还有拿刀的坏人,能有什么办法?”
&esp;&esp;胡秀兰沉默了一会儿,道:“至少……至少咱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esp;&esp;朱笑笑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胡姑娘说得对,大家别灰心,我相公一定会报官,官府知道了就会来救我们。”
&esp;&esp;众人都狐疑地看着他,有人问:“你相公是做什么的?官府凭什么听他的?”
&esp;&esp;朱笑笑诌道:“他在衙门里当差,认识的人多,你们放心。”
&esp;&esp;这话没什么说服力,但在这绝望的时刻,哪怕是一根稻草也想紧紧抓住。
&esp;&esp;众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不再哭了,只是默默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esp;&esp;马车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停了。
&esp;&esp;车门被人掀开,老赵探进头来,粗声粗气地说:“都下来!”
&esp;&esp;车厢里的女人们迷迷糊糊地被赶下车,朱笑笑也跟着下来,揉了揉被绑得发麻的手腕。
&esp;&esp;他环顾四周,发觉到了山里一处庄子,占地不小,四周围着高高的土墙,墙头上还插着碎瓦片。
&esp;&esp;庄子的正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聚丰庄三个字,门口站着两个腰佩弯刀的壮汉,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esp;&esp;院子里停着十几辆马车,装满了麻袋,还有几辆跟朱笑笑坐的这辆一样,车门紧闭,里面隐约有人声。
&esp;&esp;几十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在忙碌地搬运东西,有几个穿着皮袍戴皮帽的人站在一旁指指点点,像是在清点货物。
&esp;&esp;那些穿皮袍的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犷,腰间别着弯刀,依稀是女真人的打扮。
&esp;&esp;一个中年人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半旧的绸缎袍子,留着两撇鼠须,三角眼滴溜溜地转。
&esp;&esp;他打量着刚下车的几个女人,操着浓重的山西口音跟老赵说话:“老赵,这批货成色不错,关外那边催得紧,月底之前必须送到大同,咱们得抓紧赶路,过了宣府自有人接应。”
&esp;&esp;老赵点了点头,道:“齐掌柜放心,误不了事,只是路上关卡多,万一被查出来……”
&esp;&esp;齐掌柜浑不在意摆了摆手:“关卡那边都打点好了,你只管赶路,别的不用管。”老赵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esp;&esp;朱笑笑注意到那些从不同地方送来的货,年轻的女子,半大的孩子,还有几个青壮年男子,一个个面色苍白,眼神惊恐。
&esp;&esp;他们被用绳索串联在一起,每个人的手腕上都系着绳子,连成一串。几个汉子挥着鞭子把他们赶在一起,大声吆喝着。
&esp;&esp;朱笑笑也被赶了过去,一个壮汉拿着绳子将他的手腕和旁边的人系在一起。绳子很紧,勒得皮肤生疼,但朱笑笑忍着没有吭声。
&esp;&esp;这个庄子位置隐蔽,规模不小,能藏这么多人货,背后的势力一定不小。等这件事了结,一定要让锦衣卫好好查查这个聚丰庄的底细。
&esp;&esp;胡秀兰也被系在了他旁边,她低声道:“笑笑姐,你没事吧?”
&esp;&esp;朱笑笑道:“没事,你怎么样?”
&esp;&esp;胡秀兰道:“还好。”她顿了顿,又忍不住道,“笑笑姐,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真的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esp;&esp;朱笑笑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我保证!”
&esp;&esp;胡秀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没有再问。
&esp;&esp;人货清点完毕,车队重新出发。
&esp;&esp;这回车更多了,一辆接一辆,排成一列长长的车队。朱笑笑被塞进更大的马车,里面挤了十几个人,胡秀兰也挤了进来,两人挨着坐。
&esp;&esp;马车颠簸着往北走,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照在山路上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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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