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多礼,朕此番召老先生来曲阜是为衍圣公一爵之事。孔胤植非孔家血脉,已被革职拿问,朕想从南北二宗中择贤者承袭爵位,老先生在南宗德高望重,特请老先生来共议此事。”
&esp;&esp;孔彦绳听了这话,面上并无喜色,只是躬身道:“谢陛下抬爱,衍圣公一爵关乎天下儒林,陛下若要从南北二宗择贤,当以北宗的孔闻训老先生为先,他年高德劭,深孚众望,由他承袭爵位最为妥当。”
&esp;&esp;朱笑笑摆手道:“孔老先生不必谦逊,朕召老先生来,不单是为了爵位的事,更是想听听老先生对衍圣公一爵的看法。孔圣之学传了两千余年,是靠孔氏子孙代代相承,还是靠天下读书人共同弘扬?这个问题朕想了很久,也想听听老先生的见解。”
&esp;&esp;孔彦绳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陛下垂询,草民不敢不答。草民以为,孔圣之教所以垂宪万世,非独孔氏子孙之力,实乃天下读书人共襄盛举之功。血脉固不可不辨,然若只重血脉而轻学行,便是舍本逐末,衍圣公一爵当有德者居之,不必拘于南北之分。”
&esp;&esp;朱笑笑听他这般说,心中暗暗点头,这位孔彦绳倒是个明白人,知道皇帝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esp;&esp;他笑道:“老先生此言正合朕意,衍圣公一爵,朕已决定由南宗与北宗共同推举,不必拘泥于一地一房,老先生既来了曲阜,便在衍圣公府住下,与北宗的族老们好好商议商议,待有了人选再报与朕知。”
&esp;&esp;孔彦绳躬身领旨,退出了正厅。
&esp;&esp;南宗来了人的消息传开之后,北宗的族老们便坐不住了,纷纷托人打听孔彦绳的底细,想知道皇帝是不是打算把衍圣公的爵位交给南宗。
&esp;&esp;七月十九这日,朱笑笑在孔庙大成殿前召集了南北二宗的族老与曲阜城中的士子,共商衍圣公承袭之事。
&esp;&esp;殿前设了御座,朱笑笑与张居正并肩而坐,方从哲、孙慎行等随行大臣分列两侧,孔彦绳与孔闻训各率南北二宗的族老立于阶下,身后是数百名从各地赶来的书生。
&esp;&esp;孙慎行先宣读了皇帝关于衍圣公爵位承袭的旨意,大意是孔胤植非孔家血脉,已被革职拿问,衍圣公一爵不可久悬,今召南北二宗共议,择贤者承袭。
&esp;&esp;旨意念毕,孔闻训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北宗孔闻训愿举荐南宗孔彦绳承袭衍圣公爵位,孔彦绳乃孔子五十九世孙,南宗嫡脉,德才兼备,由他承袭爵位最是妥当。”
&esp;&esp;他这话一出,满场皆惊,谁也没想到孔闻训会主动让贤,举荐南宗的人。
&esp;&esp;孔彦绳也是一愣,随即出列躬身道:“陛下,草民才疏学浅,不敢当此大任,草民愿举荐北宗孔闻训。”
&esp;&esp;孔闻训朝朱笑笑深深一揖,又朝南宗那边拱了拱手,沉声道:“南宗远道而来,此番高风亮节令人感佩,北宗出了孔胤植这等不肖子孙,老朽身为族老难辞其咎,这个衍圣公的爵位北宗不敢再独占,若能由南宗贤裔袭爵,北宗绝无二话。”
&esp;&esp;北宗的几个族老脸色都不太好看,却也知道,孔闻训这番话虽说得冠冕堂皇,但他是被逼无奈。
&esp;&esp;北宗在曲阜横行多年欺男霸女的行径数不胜数,如今孔胤植倒台,满城百姓恨不得把孔府大门拆了,若北宗再推自己人出来坐这个位子,只怕连皇帝都压不住民怨。
&esp;&esp;孔彦绳连忙摆手,语气恳切道:“南宗与北宗本是一家,衍圣公爵位谁袭都一样,重要的是能守住圣人的道统,何况南宗在衢州自有家庙要守,若要我移居曲阜袭爵反而不便,这个爵位还是由北宗贤者来袭,南宗愿意从旁协力。”
&esp;&esp;两边便这般你推我让了好一阵,互相推辞,那些随行大臣与书生学子都听得频频点头,觉得这才是圣裔该有的风范。
&esp;&esp;朱笑笑坐在御座上,看着底下这一幕,心中暗暗好笑。
&esp;&esp;嘴上说得好听,真给了对面,你又不乐意!
&esp;&esp;没见南宗那几个随行子弟眼中却都闪着光吗?
&esp;&esp;衍圣公的爵位一直在北宗手里,南宗虽也挂着孔圣后裔的名头,却只能偏居衢州一隅,如今北宗出了天大的纰漏,南宗的转机终于来了。
&esp;&esp;朱笑笑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两位老先生不必推让,朕已说过,衍圣公一爵当有德者居之,不拘南北,朕有一个法子。”
&esp;&esp;孔闻训与孔彦绳齐齐躬身道:“请陛下示下。”
&esp;&esp;朱笑笑从御座上站起身来,负着手缓缓道:“衍圣公一爵不单是孔家的私事,更是天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