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
顾意浓最后只留下三十几双高跟鞋,毕竟有些款式放进衣帽间后,难逃吃灰的结局,也占据未来要买的新鞋的空间,便让sales原封不动地带回去了。
她在港岛做月子的那段时间和孕期一样,要遵守的禁忌事项很多,尤其是要严格控制饮食,这次回京,顾意浓也想好好满足满足口腹之欲。
原弈迟事先派助理在这天预订了国贸一家日料店的位置,这家店只接受预约,私密性极好,oakase制,单点也可以。
捏寿司的师傅是从东京请来的老匠,17岁就去银座名店做了学徒,从业近五十年,每天只招待六席客人。
顾意浓怀孕前,对日料并没那么热衷,但因为近一年都被禁止食用鱼生,反倒起了兴致想吃。
她哥哥顾砚卿倒是很喜欢吃日料,在宁城和沪市都开了高端的日料店,打着师傅都是光头的噱头,生意很不错。
下午四点。
顾意浓穿着试鞋时的那件绞花粗呢的米白色连衣裙,踩着同色的新高跟鞋,随意披了件浅灰的风衣,就要和原弈迟出门。
未料刚走到玄关处,肘弯还来不及跨上手提包,身后便传来一道寡淡的声音:“你已经回京了,这里不是港岛。”
“这么穿会着凉。”他走过来,低眸瞥向女人的小腿,被长款风衣略微遮挡住,纤细的脚踝也被高跟鞋衬得充满了无言的诱惑。
顾意浓背对着原弈迟,悄悄翻了个白眼,暂时没和他恼,说道:“我穿外套了。”
“说的是你的腿和脚。”
“我出行向来都是车接车送,再说很快就要到室内了,都有空调的,这么穿没什么事。”
男人没有再和她进行言语上的交锋,径直走过来,也凑近顾意浓几分,修长分明的手技巧性地拽掉她肘弯处的手提包,要求道:“重新换一身。”
他的语气偏淡,却透着上位者独有的威压,强硬的,不容置喙的,沉敛地落在耳边:“衣服和鞋子都要换。”
顾意浓被这句话彻底惹恼了。
狗东西真的好讨厌,她刚回来,他就像活爹一样,管东管西的。
说好了不干涉她的穿着。
她看原弈迟是把婚前协议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没有半点儿身为乙方和人夫的自觉性!
“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顾意浓表情娇纵,嗤声道,“今天我就穿这身,你少管我。”
说完,就要抬手去抢被男人夺走的包,听见他将语气放轻了些,用劝诫的口吻说道:“你又要开始正常经历生理期了。”
“从前你总会难受,着凉后肚子也会痛,不记得了吗?”
顾意浓咬住唇瓣,瞪向他。
那张脸蛋美艳动人又顽劣至极。
刚要用高跟鞋的尖状鞋跟,狠狠地踩向男人牛津鞋漆黑的天鹅喙。
她定要将他踩痛,让他这么管她。
忽觉风衣宽大的袖子发出轻微的厮磨声响,顾意浓的眼神微微一变,他高大的身体捱了过来,她的鼻息浸满了冷冽熟悉的古龙水味。
一只修长的手臂擦着那里,绕过她腰际,紧接着,饱满动人的桃尻处就捱了道巴掌,力道不轻亦不重,但很结实,打得她心脏都跟着晃动起来,大脑也顷刻宕机了。
“换掉。”
他微微眯起眼角,嗓音沉厚地命令道。
顾意浓回过神后,又想顶嘴。
但男人凝望过来的目光里浸着淡淡的威慑力,看得她头皮发麻,只好抿着唇角,忿忿不平地折回了衣帽间处。
逃离被他强势气息圈占的范围内,顾意浓甚至气到想放声尖叫。
原弈迟这个狗男人!
孕期结束后就本性毕露,她从港岛回来,才和他相处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就被他教训了两次,还被他打了两次!
最让顾意浓恼火的是,她的体质竟然还是和怀孕期间差不多,被男人粗鲁地打完那下后,心底甚至涌起了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感。
搞得那件薄薄的underwear也像外边被雨浸湿的柏油地似的,也需要重新换一条。
坐上迈巴赫后,顾意浓并没有太和原弈迟闹脾气,毕竟他今天送了她鞋子,还贴心地帮她订了很难预约的餐厅,看在他表现不错的面子上,她不和他这个掌控欲强的老东西计较。
五点整,抵达国贸的日料店。
灯光明黄的料理台前只准备了两套餐具,原弈迟派助理订餐前,应该有叮嘱过,这个时段要清场,只招待他们这对夫妻便好。
置餐区的木板夹塞了两张用毛笔书写的卡片,分别写着顾様和原様,为顾意浓捏寿司的师傅是东京的那位老师傅,原弈迟对面的则是稍年轻些的师傅,但专业水平也是过硬的。
先付上了两道酒肴,低温慢煮的鮟鱇鱼肝和葡萄酒冻薄切黑金鲍,顾意浓让侍者开了瓶查法蒂干白,这种酒不算昂贵,但很好入口,也不用醒,有馥郁的水仙花、茉莉和栀子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