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小的去将堵路的人驱赶开。”湛露道。
“不必。”许芋盯着街上看。
县令夫人今日并未出席她们的小聚会,她也听到了些风声,不过未曾往心里去, 如今看来想必是真的, 县令在外头有了别的女人,还怀了孩子,这个女人就是别院里的宋娘子。
“你这个小贱人!”县令夫人一把抓住宋娘子的头发, 将她狠狠往前一拽,“你勾搭谁不好, 敢勾搭我的男人,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来人!把她肚子里的这个小野种给我打死!”
宋娘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夫人,我求求您, 看在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县令大人亲生骨肉的份上,您就饶过我吧。”
“你还敢提亲生骨肉?我打死你!打死你!”县令夫人撸起袖子, 便对着宋娘子拳打脚踢。
许芋看得胆战心惊,连忙放下车帘, 低声道:“湛露, 我们快走吧。”
她在这群夫人中间也混了一段时日了,对各种情况都有所了解。
这位定原城的郭县县令夫人性情最为彪悍,因为年轻时跟着县令吃过不少苦头,县令对她心有亏欠,也让她三分,可总改不了在外头找女人的毛病。
县令夫人又是个爱吃醋的性子, 每回都大闹特闹,这周围的百姓都有所耳闻,只是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罢了。
她每回闹完,县令也不会拿她如何, 更别说是什么休了她,吃亏的只有外面那些女子。不过也有过几个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进了县令府的,可眼前这个宋娘子,恐怕是没有这样的运气了。县令夫人生育艰难,最恨的便是县令在外面留下子嗣。
许芋越想心越沉,马车在刺史府里停了许久了,她还未醒过神来,仍旧愣愣坐着。
“到家了,为何不下车来?”聂徽明敲了敲车厢,掀开车帘。
许芋惊得一颤,迅速跨下马车。
聂徽明朝她看去:“发生何事了?为何这副神情?”
“没。”她垂眼。
聂徽明又朝湛露看去。
湛露垂眸恭敬答:“方才在路上碰见了一桩闹剧,郭县县令夫人似乎在处置县令的外室,那外室好像已有身孕了。”
“让人去探一探县令的口风,看看他知不知情,若是他不知,便提醒他一声。”聂徽明吩咐一句,牵住许芋的手,抬步往卧房里走,轻声问,“害怕?”
许芋垂着眼,没有回答。
聂徽明朝外头吩咐:“湛露办完事回来了吗?去跟他说,夫人不舒服,让他请个大夫回来。”
许芋抬眸,满眼疑惑:“大人,我没有不舒服。”
聂徽明拍拍她的手,牵着她坐下,为她倒了一杯水,避而不谈:“方才是被今日的事吓到了?”
她紧皱着眉,低声道:“那个宋娘子,她虽然是欺负过我,可是我瞧见她肚子都大了,县令夫人竟然不管不顾,一脚往她肚子上踹去,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去提醒县令了,闹不出人命。”聂徽明镇定道。
许芋明白,此事与他们无关,又是私事,他们无法插手,更何况那宋娘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她瞧见聂徽明那副淡然的模样,眼泪瞬间坠落:“将来若是我怀孕了,大人的妻子如此对我,大人会不会也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闹不出人命?”
聂徽明眉头微皱:“这是他们的事,与我们有何关系?不可同一而论。”
她低下头,胡乱抹了抹,眼泪却掉得越来越多。
聂徽明握住她的手:“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肚子里的孩子会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将来他会继承我的一切,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
她眼泪稍停了停,小声抽噎。
聂徽明将她搂进怀里:“我们和他们不一样的,不要胡思乱想。”
湛露在外敲了敲门:“大人,大夫来了。”
“让大夫进来。”聂徽明道。
许芋立即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抹了抹眼泪,避开脸。
大夫在桌案对面跪地:“请夫人将手腕伸出来。”
许芋也不知大人为何突然要给她请大夫,但人都来了,她也伸出腕子好好配合。
那大夫摸了摸脉,立即跪地恭贺:“恭喜大人,恭喜夫人,夫人这是喜脉,夫人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脉象还不明显,但草民多年行医敢拿向上人头担保,这一定是喜脉。”
许芋眉头一皱,惊讶看向大人,怎么会呢?她的月事刚来过不久?怎么会有身孕呢?
“湛露,给大夫拿赏钱,再将夫人的两个贴身婢女叫进来。”聂徽明朝大夫道,“有什么要注意的事,你务必要仔细吩咐这两个婢女,若是出了差错,我唯你是问。”
大夫连连应声:“是是,草民谨记。”
许芋着急要解释:“大人……”
聂徽明却握住她的手,打断她的话:“别着急,听听大夫怎么说。”
她垂下眼,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