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在书房打电话。
电话是白承岳打来的,裴疏的爷爷。
今晚上的事情很快就闹到了老爷子那里。
白承岳这通电话意味不明,听不出他的态度,只是问:“那孩子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嗯。”裴疏的回答很干脆。
白承岳又说:“听说是个alpha——”
裴疏打断他:“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白承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我已经让宥谦去祠堂罚跪了。”
裴疏没说话。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白承岳的意思。
按照他的性格,自然不会放过白宥谦,老爷子先罚了白宥谦,他要是还揪着不放,反倒显得他小肚鸡肠。
但是……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
“非洲那边的分公司一直需要一个负责人。”裴疏说:“宥谦性子急,正好过去历练历练。”
白承岳:“恐怕他们会舍不得。”
裴疏说:“这也是为他好,为白家好。”他的语气带了几分威胁:“爷爷,您也不想爆出什么丑闻,影响公司股价吧?”
白承岳一顿:“什么丑闻?”
裴疏浅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比如给家人下药,又比如孕期出轨,还有——”
“我会安排他离开。”
“还是爷爷您最会审时度势。”
“审时度势”四个字裴疏咬得很重,眼神中也带着几分嘲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颓败。
裴疏不喜欢和白家的任何一个人打交道,但又不得不这样做。
他鲜少的低垂着头,看上去有些疲惫。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带着让人安心的白荔枝玫瑰香气。
裴疏抬起头,冲他笑:“洗好了?”
江知珩应了一声,他能察觉到裴疏心情不好,给裴疏倒了杯温水:“喝点水。”
裴疏听话的喝了一口,眉宇间的倦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江知珩不太会安慰人,像哄弟弟一样撸了一把他的发顶,“我不想让你为难,白宥谦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
“我没有觉得为难。”裴疏握住他的手,“白家人怎么看我,我一点都不介意。”
江知珩拆穿他:“那你为什么看上去不开心?”
裴疏说:“因为我讨厌和白家人打交道,但又不得不。”
几次和白家人的接触,裴疏的态度都很恶劣,江知珩能察觉到他那份憎恶,却不知道这份憎恶源自何处。
白景程出轨,裴疏讨厌他是有理有据的,那白承岳呢?
这位白家老爷子据说很疼裴疏,把手里的股份都给了裴疏,这次还处理了白宥谦。
可裴疏对白承岳也并不是对长辈的态度。
江知珩的声音放得很轻,“你不可以选择离开吗?”
裴疏回答得很干脆:“不能。”
江知珩沉默了几秒,看裴疏没有想要继续解释的意思,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那你累了,现在可以选择睡一觉。”
裴疏摇摇头:“还有一些工作没处理完,你先去睡吧。”
江知珩没再劝,但他没有离开。
裴疏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他想陪陪他。
江知珩随意找了个借口:“我想用一下你的电脑,有几封重要邮件,得回复。”
书房里有台式机,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江知珩的意思是借那台笔记本。
但裴疏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江知珩愣了一下,“……我可以用笔记本的。”
裴疏撒谎都不眨眼睛:“坏了。”
见江知珩站在原地不动,裴疏又说:“不想用就回去睡觉。”
江知珩挣扎了十秒钟,古人为五斗米折腰,他为爱人折腰,也算合理吧……
他认命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侧坐上去。
裴疏却不满意这个姿势,勾着他的一条腿跨过去,让他背对着自己跨坐着。
上一次这个姿势是在床上。
那会儿意乱情迷,只顾着沉沦,哪里顾得上羞耻。
但此刻他是清醒的,觉得异常难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