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反应过来他不是要亲自己。
“要是被认出来,你就等着被堵在地铁吧。”郁森冷笑着说,“跑都没地儿跑。”
柏想说:“慌什么。”
你看不见你是不慌!
郁森已经对上了好几道视线,腿都有点软。
他打量着周围,开始规划等会儿柏想被围住要签名,自己的开溜路线。
失策,应该让柏想也戴个手套。
明星出门被认出来的理由总是千奇百怪,有时候挡住脸没用,只要遇到的是真爱粉,光看手和走路姿势都能把你认出来。
好在柏想这个装扮和以往大相径庭,他戴了一顶郁森的冷帽,微长的头发贴着耳际,像款比较乖的盲人帅哥。
郁森往下瞥了一眼。
柏想的手很漂亮,因为这段时间的伤病瘦了一些,骨节更加清晰但不突兀,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泛红。
手突然被抓住,柏想本能地抽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强行控制自己别动,反捏了郁森的手说:“这样很引人注目啊大牛哥。”
郁森没理会他的称呼,摘下右手套给他戴上,自己则把手揣兜里。
地铁人多归多,但基本都在低头玩手机,只有那种一家人出行的在聊天,东张西望的只有小孩子。
郁森和柏想坐进了最后一班车厢,一站之后还是被挤到了角落。
考虑到柏想不愿接触人的毛病,郁森站到他面前,撑住左边的扶手,保持着一定距离把柏想和路人隔开了。
柏想低声说:“别怕,黎拓今天登我号发了动态,ip在诞海。”
郁森咬着声儿说:“能不在这种地方聊天吗?”
柏想那原汁原味的声音,粉丝听一句就能知道是他。
他们的目的地不远,两站路就到。
地铁停下的时候往前一冲,后面不知道哪个乘客没站稳,撞到了旁边的人,然后就这么一路人撞着人,直到郁森背后的人一肩膀敲在了他背上。
一时间,车厢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对不起”“不好意思”。
郁森另一只手也被迫撑了出来,他愣是咬牙坚持住了,往后仰着头,没碰到柏想一根头发。
离开地铁站后,周边又人烟稀少起来。
郁森双手插兜,走得很慢:“什么感觉?”
“地铁吗?拥挤。”柏想说,“如果没有你,我估计会被挤到吐,谢了。”
“……”郁森想说别在我面前装礼貌,可这种情况道谢又很正常,反讽倒显得有些刻意。
“吃什么?”柏想问。
“两碗鸭血粉丝。”郁森说。
“好勒随便坐。”老板招呼道,“稍等哈。”
柏想愣了下:“我不吃……”
郁森说:“不吃饿死。”
“……”柏想叹了口气,“老板,麻烦其中一碗不要放鸭血。”
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这是鸭血粉丝汤!”
他把“鸭血”两个字咬得很重。
柏想说:“只要粉丝不行吗?钱您照收。”
郁森突然皱了下眉:“给他别的都放,鸭血不要就行,他吃不了,麻烦您。”
“……行吧。”老板不是很情愿,转身的时候还嘀咕了句顾客是上帝。
“你坐一会儿。”郁森起身说,“这边没什么人,我去旁边买点卤味。”
年关的游客都集中在景点附近,这种小巷子人特别少。
“远吗?”柏想问。
“几米路。”郁森带了下他的肩膀,示意方向,“红色的门头,看得见吗?”
“知道了。”柏想扫了一眼,温声说,“快去快回。”
郁森感觉有点怪。
他没问柏想吃什么,以这货的尿性,估计卤味也不吃。
鸭血粉丝汤很快端上了桌,柏想用勺子捞了捞,每一碗的配料都很多,他没法区分哪一碗没放鸭血,只能安静地等着郁森回来。
几分钟后,桌上多了六七样菜。
郁森一口气地说:“卤鸭头鸭舌鸭肉猪脚牛肉鸡翅尖素菜吃哪个?”
柏想都没听全:“一定要吃?”
郁森催促:“快。”
柏想叹了口气:“素菜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