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司愣了下,随即失笑:“不是,小阳是我的弟弟。”
俞暮离有些懵,他并不想为难人,所以才故意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因为在他这里,谢医生和顾同学是大家都知道的一对。毕竟每次碰上,这两个人都完全不避着别人亲昵。
可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顾同学是谢医生的弟弟?
谢临司看着俞暮离,好奇:“你怎么会这么问?”
他没发现,身旁男生攥着酒杯的指尖泛了白。
俞暮离老实道:“因为你们俩看起来就像是一对。”
谢临司有些怔愣,他和小阳看起来像一对?
他看向身侧的男生。
后者微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从他的角度也看不清男生脸上的神情。
谢临司轻声:“小阳?”
酒吧里音乐声很大,他的声音被淹没,不过男生却心有所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谢临司第一次在男生眼里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不过一晃眼又不见了,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顾砚阳语气如常:“不是亲弟弟。”
这显然是顺着谢临司先前的回答说的。
想到男生在大雨中哭到晕厥过去的情景,谢临司镜片下的眸底涌起疼惜。
他按着顾砚阳手里的酒杯,柔声:“别喝了,你没喝过酒,喝多会难受。”
顾砚阳盯着他的眼睛,喉结隐晦地滚了滚,乖巧笑道:“好,我听哥哥的。”
顿了顿,他有些苦恼又说:“可酒已经倒了,不能浪费。”
谢临司直接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光,“这样就好了。”
谢临司酒量并不怎么样,虽然不至于一两杯就倒,不过也喝不了多少个一两杯。
先前顾砚阳就给他倒过两杯,现在又是半杯下肚,温润白皙的脸上已经泛起淡淡的粉色。
顾砚阳目光在男人被酒水浸润得嫣红的唇上顿了两秒,手指轻轻蹭去他唇边的酒液,“哥哥,你脸红了。”
哥哥的唇好软。
好想做点让哥哥哭的事。
一圈人默默看着两人的互动,极其默契地没有吱声打断。
“哥哥,该你转瓶子了。”顾砚阳克制地收回手指,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里,轻轻捻着残留在指腹上的温度。
谢临司按了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然后转动桌上的酒瓶。
大概是风水轮流转,瓶子停下时,瓶口对准了风叙白,而瓶子屁 股对着游贺尘。
游贺尘挑眉,问风叙白:“玩得起吧?”
风叙白哪儿会认怂?
轻嗤:“有话你就说。”
“行,”游贺尘朝吧台的位置抬了抬下巴,“看到那个男人了吗?去跟他表白,并拍下你们俩的合照。”
这显然是让风叙白做大冒险。
玩真心大冒险,跟路人表白什么的,已经是非常老套的套路。
不过套路虽老套,却深受大众喜爱。
风叙白褪下披肩塞给游清扬,“小扬扬,帮姐姐看好东西。”
游清扬看着他那张雌雄难辨的脸:“……好。”
风叙白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扭着水蛇腰朝吧台走去。
此时吧台前有两个男人,不过两人显然不认识,中间隔着两个座位。
而风叙白的目标,是右侧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侧坐在吧台前,手上托着高脚杯,目光盯着舞池,一双随意敞开的大长腿比风叙白的命还长。
酒吧里昏暗的光线落在男人侧脸,显出几分疏离和冷硬。
顾砚阳远远看见男人,先是惊讶,然后是疑惑,最后又恢复正常。
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吧台前。
似乎是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男人侧眸看过来。
小麦色皮肤,五官不是特别帅,但很耐看且带劲。最主要的是身材高大壮硕,一看在床上就特别猛。
“咚咚——”风叙白心跳不由开始加快。
该说不说,他就爱这款。
风叙白舔了舔唇,眸底浮现兴奋。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尘随便给他指的男人居然这么极品。
两人对上视线。
风叙白大大方方地靠到男人旁边,用娇滴 滴的女音说:“你好,可以请我喝杯酒吗?”
哟嘴一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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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直勾勾盯着风叙白看了几秒,轻叩了下吧台,嗓音很沉:“麻烦给这位先生来杯冰花(编的)。”
先生?
调酒师多看了两眼一身性感女装打扮的风叙白,这才开始调酒。
风叙白有些意外,换回男音问男人:“你是怎么发现我是男的?”
他扮女装多年,能一眼认出他是男人的,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钱烽。”男人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