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天气,这黑灯瞎火的,你觉得我这个身子能扛得住山路颠簸和半夜的寒气?”
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了护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现在停下来,就是等死!”
邓鸿翔被沈春玲毫不客气的斥责弄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梗着脖子:
“妈的!你他妈这叫什么话?!
要不是你嫌我大哥肩膀受伤成了累赘,行动不便,一直撺掇,老子能听你的,对我亲大哥下手?!
那可是我亲大哥!
还有,绑这个丫头片子,不也是你一直嚷嚷非要干的?
说什么捏着孟恩的命门,以后有用!
结果呢?
屁用没顶,反倒把警察全招来了!
要不是绑她,咱们能像现在这样被撵得跟丧家犬似的?!”
沈春玲心中也是一阵火起,这个蠢笨如猪只知道蛮干的瘸子,到现在还拎不清!
但她深知此刻不是内讧的时候,身后追兵可能随时出现,胡同口的民兵也不知何时会巡查过来。
必须先稳住这个还有用处的蠢货。
她身体微微向邓鸿翔靠了靠,将自己那团柔软紧紧贴在他手臂上,声音也放得又软又糯:
“鸿翔……我知道错了嘛……你别生气。是我当时太害怕,太着急了……我……我也是没办法。”
她眯起眼,眼中似乎有水光闪动,
“你别凶我好不好,我害怕……”
邓鸿翔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柔软:
“那……那现在怎么办?”
沈春玲心中冷笑,脸上却更加柔媚,她凑到邓鸿翔耳边,呵气如兰:
“你别急,我早就留了后手。我在金城做小姐的时候,认识个姐妹,她就是鹿城本地人,家里是这附近的牧民,有马。我之前偷偷联系过她,给了点钱,让她关键时刻帮忙。等会儿……她应该会来接应我们。”
邓鸿翔眼睛一亮:“真的?有马?能进草原?”
“嗯。”
沈春玲点头,手指似有若无地划过邓鸿翔的胸口,
“我都计划好了。先骑马躲进草原深处,那里地广人稀,警察没那么容易找。
躲上几天,等这阵风头过去,再想办法绕路去别的地方。
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呢。”
邓鸿翔被沈春玲这番话说得心头一热:“还是你脑子好使……”
沈春玲顺从地依偎了他一下,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轻轻推开他:
“不过,鸿翔,我们三个人,目标太大了。
摩托车也不能要了,太扎眼。
等会儿我那个姐妹来了,你先跟她骑马走,她熟悉地形,能带你找到安全的躲藏地方。”
“啊?我先走?那你呢?”邓鸿翔一愣。
“我?”沈春玲指了指自己平坦的小腹,“我带着这个孩子。我是孕妇,我了解过法律的,孕妇就算被抓了,一般也不会判死刑,最多是无期。而且,有孩子在手上,警察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我留下来,想办法引开追兵和民兵的注意,给你争取逃跑的时间。”
“那不行!”邓鸿翔一听就急了,“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家挡在前面?要留也是我留!”
“你听我的!鸿翔,你想想,我们犯的都是砍头的大罪!
你腿脚又不方便,要是被抓了,那就真的全完了!
我不一样,我是孕妇,就算进去了,也有机会。
等风头过了,说不定……我还能想办法,找人活动,甚至……找机会越狱出来找你!
可你要是进去了,谁还能来救我?
我们俩就真的都完了!”
她紧紧抓住邓鸿翔的手:“你就再听我最后一次,好吗?
为了我们,也为了……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你先走,保住自己,以后才能来救我啊!”
邓鸿翔被沈春玲这番话说得心潮澎湃,又想到自己瘸腿确实是个拖累,而沈春玲是孕妇可能有【免死金牌】……犹豫和感动交织,让他脑子更乱了。
“你……”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哒……”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从胡同另一头的黑暗中传来,打破了两人间的低语。
沈春玲脸色一变,像是被惊动的兔子,她根本不给邓鸿翔再说话的机会,转身就往胡同另一侧更深的阴影里跑去,急促地说道:
“她来了!你快!跟她走!记住,一直往北,穿过牧场,进山!别回头!”
说完,身影迅速被黑暗吞噬。
邓鸿翔看着沈春玲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胡同口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你放心,到时候我就算是死,也会来帮你出来的!”
说着。
一个穿着厚重蒙古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