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闹鬼吗
“三婶子, 你叫她啥?”
杨华月眼睛里透出一丝怀疑。
吃完烧烤和禾苗苗一起来的路上,她有和人闲聊, 得知他们这车人是今天刚从别的村来的,也是第一次做生意。
而她作为村里本地人,也很确定,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禾苗苗这个人。
怎么三婶子会知道禾苗苗的名字,还对一个可能害了自家丫头的人,叫得这么亲?
叶春梅:“苗苗啊,你们不都是叫她苗苗吗?”
她理所当然地回答,完全没有发现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一旁, 潘力强在内的吃过烧烤的人, 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互相使眼色。
“三婶子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 脑子也出了点儿什么问题?”
“说不好,毕竟三婶子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
潘力强:“嘶,我咋觉得有点儿凉飕飕的?”
他吃的烤串最多,还喝了好几瓶啤酒,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撑了人犯困, 还是酒喝多了有点儿醉,听三婶子那么喊禾苗苗以后, 怎么看她怎么不对劲儿。
与此同时,阿九端着讨喜的笑, 主动走到叶春梅旁边。
“奶奶,方便给我看看吗?我恰好懂一点儿医。”
“对,九老板您好生看看,我们可没有做些讹人的事儿。”
叶春梅操着与平日完全不同的话语, 把检查单子塞到阿九手里。
禾苗苗趁机把单子拍下来,发给在据点的夏宁,让她拿给石茵看。
【夏宁】:“县主,石茵姐说所有的检查结果、理论都非常完美,但是,写结论单的人没有什么常识,里面提到在奶茶里检验出的有毒物碱式碳酸铜,根本不溶于水不说,要让人说胡话,还需要超大剂量,差不多得干吃满满一大勺粉末,等6个小时左右,出现意识混乱的临床表征。”
【夏宁】:“石茵姐还说,这个东西要空腹吃才能达到这个效果,如果是饭后,需要更大剂量。”
不仅如此,如果茹岚真的吃了它,不可能还有现在的状态,身体早就出现更严重的问题。
禾苗苗拍单子,本来也不是为了拿这个找三奶奶说事儿。
老人不会认的,会咬死说她听不懂,只认医院说中毒。
禾苗苗看向真寻,真寻点头。
果然,医院里的医生是五纪元的。
会开出这种假报告单的,肯定和“三奶奶”是一伙,所以,五纪元里会有医生这种特殊职位的怪,好在,还是有一些专业人士能看出的疏漏在,而星火人来自各行各业。
“九老板您瞧,老身没欺瞒于您吧?”
叶春梅字字句句说着,这次不仅是潘力强一行,连其他人也察觉出不对来。
要知道,三奶奶是一个从来没有离开过村子的老婆子,哪里说得来那么些场面话,还说什么老身什么欺瞒,不对,太不对了。
潘力强瞧着不对,抓了一把头发。
“三婶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先回去躺着休息休息,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岚岚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绝对不会叫她吃亏。”
“是啊三奶奶,你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带着田田呢,先回吧,这边有我们呢。”
叶春梅到底是没有拗得过热心肠的村邻们,带着早就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小孙女,离开卫生院。
茹岚看着她走远,捏着橙汁的手并没有放松多少,只默默地又喝下一口,然后瞅着旁边的潘力强看。
潘力强也在看她,两人目光一对,他摆摆手问:“现在感觉咋样?有没得哪里不舒服?”
茹岚没说话。
她现在哪里都不舒服。
她觉得一切都很可怕。
医院里奇怪的医生,医院外怪异的三奶奶,还有围着她的一大圈陌生人,都让她寒毛直竖。
那让她觉得,天地很大,却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其中。
事实上,潘力强也觉得不太舒服。
以前不觉着,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儿,睁着眼睛就那么一看,一会儿瞧着左边的人脸歪得有点儿诡异,眼睛朝下拉得太过,嘴巴朝上跑得太偏,一会儿看右边过来的人吧,长着嘴巴一直在说话,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连认识的老熟人,此时在他眼里也看着不舒服,发现对方好像连着快一个月,一直穿的这件红色t恤,从来没换过不说,竟然一点儿怪味儿都没有。
潘力强的脑子转都不敢转,就怕仔细一琢磨把自己给吓厥过去。
左看右看,他竟然发现,只有那群卖早餐的陌生人,瞧上去是最正常的。
于是,他带着茹岚朝停餐车的那条街走。
“诶老潘,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吗?”
他被隔壁邻居叫住。
潘力强回头的时候目光扫过地面。
今天是个大晴天,头顶挂着大太阳,可是在邻居的脚边,没有影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