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和平了, 真好,可我为什么非要呼吸被愚蠢氪星人污染的空气,布鲁斯甚至不肯帮我拽掉那家伙碍眼的卷毛我要从现在开始跟小蝙蝠绝交一分钟, 卡尔哥哥以外的卡尔·艾尔能不能立刻氪石中毒暴毙……”
“撒·拉。”
我就说说,又没打架, 还不让心灵受创的可怜少女自言自语了!
“哼。”
我高傲扭头,拒绝再看暂居食物链顶端的小蝙蝠一眼。
布鲁斯不说话,以一人之力大战卢瑟超人的余威尚存,但他一分钟内叹了八次气,声音颇有batan先生目睹红头罩满天飞时的沧桑。
我听在耳里,只动摇了微乎其微的一小下,还是咬死只有最后一次能勉勉强强算我头上,那个早该丢进回收站的鼻青脸肿氪星人负全责。
氪星人离我八百米远, 布鲁斯坚定不移地挡在中间, 随我刁钻隐晦的眼角余光实时挪动,导致我怎么也瞅不见那家伙的惨状, 不仅没消气, 反而更气了!
“撒拉……消消气,我们被困在了幕间世界, 如果不尽快找出破局的关键点, 再杀他多少遍也解决不了问题。”
“哼!”
生气和冷静是两码事, 我怒火中烧, 不影响我一直很冷静!
依照我事先的计算, 姑且报复个二三十次,等废玻璃的惨死次数超过没代号先生、特异点提姆哥哥等人的总合就停,这样既能让废玻璃永生铭记死去活来的煎熬,又能最大程度保留魔力, 一举两得。
虽然达菲哥转送给我的魔力比他事先透底的量多了一倍,但我抽空摸了摸短暂发烫后冷得像冰的拍立得纸片,心里实在不安。
达菲哥毕竟是海鸥,我告诉自己要相信迦勒底唯一过明路海鸥的含金量,他大概率不会出事,可魔力该节约还是得节约,必须把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由于氪星人无声胜有声的污蔑,我已经冲动浪费过一回了,不用布鲁斯专门提醒,我也明白不可能再失误第二次。
所以,布鲁斯趁我背过身,当即脚步一转,去找氪星人沟通,说完了才若无其事倒回来找我,我知道,我忍!
他们至少心平气和地沟通了两分钟,我抱手望天,假装毫不在意地竖起耳朵,屏气凝神半天,居然一个字也没听清。
听不见生气,猜到了更生气,氪星人该死的记仇本又添一笔。
但我忍,我继续忍!
站在家门口的我深呼吸,强行压下火气。
视线穿过敞开透风的大门,屋里的“我”和“神奇女侠”坐在楼梯口聊天,“布鲁斯”在一旁拧抹布。
这是我们在上一次循环亲身经历过的事,废玻璃当时被爸爸拖去了蝙蝠洞,并没有听见我们具体说了什么,因此,复刻出的细节相当敷衍。
聊得正欢的“我们”只做口型,没发出一点声音,“布鲁斯”机械地擦拭着楼梯扶手,直到“爸爸”独自从蝙蝠洞回来,全程没有挪动过一步。
这幕粗制滥造的场景缺了一个人。
废玻璃忙着循环下地狱,当然没空加入其中。
不具备思考能力的演员们各自领了既定剧本,某种意义上作为主角的废玻璃缺席,也不影响“他们”跟空气互动,一丝不苟地往下表演。
布鲁斯说,我们无法干涉演员们的行为,恐怕要等整场戏演完才能正常行动。
行吧,我相信他的判断,姑且等到最后,看废玻璃能给我变出多大的“惊喜”。
——扯太远了,赶紧拽回来。
我的意思是,布鲁斯的担心就是多余的!
事关紧要,一个成熟的撒拉完全分得清轻重,能自行调节好情绪。
耳尖地捕获到某人故意加重的脚步声,成熟的撒拉朝天翻了个白眼,便飞快收敛表情,准备转身,朝瞎操心的蝙蝠侠彰显自己宽广的胸怀。
“好了别念了我彻底冷静了!那只变质氪星犬爱怎样怎样,总之别让他出现在我的……”
“还赌气,”小蝙蝠第九次叹息,“不管你心里在嘀咕什么,都先打住,我又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
“瞧,这是什么?”
我转身的速度惊人,哪里还有半点不情愿。
惊讶的目光掠过他微勾的唇角,还没来得及停留,就被他平放在手掌上的精致小玩意儿吸引。
我:“!”
我双眼一亮,毫不客气伸手,将我的东西攥进自己掌心。谁说是抢的?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对对,是你的,都是你的。”
布鲁斯仅仅矜持了几秒,便老毛病发作,略有继续上翘趋势的嘴角丝滑下压六十度。
他开始板着脸絮叨他是如何紧张地挖开坍塌蝙蝠洞,在里面捡到了某人天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发卡,当时跌宕起伏的心情如何如何,对某人拍胸口打包票人在发卡在的承诺感想又如何如何……
核心思想总结为一句:我委屈,你就说再丢一次该怎么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