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修)
林漱玉的大脑一片乱麻。
好半晌, 她才挤出一句:“表兄之所以心悦我,是因为我替你挡了那一箭吗?”
不等谢衡之开口,她便用极快的语速说:“对不起表兄, 其实我骗了你, 当时我并不想替你挡箭的,我、我只是脚滑了,那是个意外!”
说完,她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像是在等待审判的犯人。
谢衡之愣了愣, 继而轻声失笑:“没关系,我心悦你,并不只是因为这个。”
林漱玉心头颤动, 诧异地看了谢衡之一眼, 而后神情慢慢变得复杂。
“你有什么顾虑吗?”谢衡之温声问, “无妨,尽管说出来就是。”
那可太多了……林漱玉心想。
她抿了抿唇, 斟酌着道:“那个, 我……我从来没想过要和表兄成亲……”
谢衡之蹙眉:“为何?你……不是心悦我吗?”
“啊?”林漱玉目露错愕。
她心悦谢衡之吗?
谢衡之作为刑狱官,哪能不明白林漱玉这表情的弦外之音, 登时面色发白。
她竟然……不心悦他?
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 难受得很。
一时间,氛围低沉压抑。
林漱玉感觉好像有块巨石压在心口,让她喘不上气来。她脑海中只剩下了“逃离”这一个想法,起身道:“多谢表兄美意, 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表兄请自便。”
说罢,她匆匆往外走去,脚步快得像是在逃命。
刚走到门边,谢衡之的声音便猝然在身后响起:“既然你对我无意,为何要在梦里对我那般?”
林漱玉脚步一顿,愣愣地问:“表兄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来得及告诉表妹,你我,梦境共通。”谢衡之补充道。
林漱玉顿时如遭雷劈,下意识地说:“这怎么可能?!”
这么离奇的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
“第一次做梦,是在你我初遇那日的夜里,花园里,我问你要如何感谢我……”谢衡之起身走向林漱玉,“第二次做梦是在第二天夜里,我夸你的点心好吃……”
林漱玉目瞪口呆。
这些梦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他居然能复述得这样清楚……那些叫她脸红心跳的缠绵悱恻,居然都是真实发生在她和谢衡之之间的,他全部都知道……
谢衡之绕到林漱玉身前,伸手握住她的下巴,使她抬起脸来。
林漱玉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谢衡之的眼睛,他眼尾泛起了淡淡的胭脂色,漆黑的眸中波澜翻涌。
她心中发紧,慌乱错开视线,同时想要与他拉开距离。
谢衡之眼疾手快地握住林漱玉的胳膊,不甘地问:“既然对我无意,做那些梦又是为何?”
林漱玉哪敢说自己是见色起意,拼命转动脑子想要寻找借口。可她越是努力,脑子就越是混乱。
谢衡之突然哂笑出声:“你别告诉我,你只是见色起意。”
林漱玉被戳穿了,眼中不禁划过一抹慌乱。
谢衡之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心下了然——她果真只是见色起意。
他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听闻父母即将归来,他满心期待地出门迎接,他以为他从此不必再羡慕堂兄弟姐妹们。
可是父母牵了个小姑娘,说是他的妹妹。
他们看妹妹时是那样宠溺、亲热,看他时却夹杂着几分明显的疏离。
终究只是空欢喜一场。
林漱玉看着谢衡之越发湿红的眼尾,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谢衡之闭了闭眼,松开对林漱玉的桎梏,拂袖离去。
看着谢衡之离去的背影,林漱玉心中酸酸胀胀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陈淮见谢衡之出来时面带愠怒,心中十分纳闷:这得是发生了多大的事儿,世子才会如此生气啊?
“吩咐下去,从今日起,以后每夜都要煮安神药。”谢衡之声线冰冷。
陈淮更加惊诧:“世子怎么突然要喝安神药了?”
“多做少问。”谢衡之冷冷地说。
陈淮识趣地闭嘴了。
回到沧濯院后,谢衡之解下贴身佩戴的平安符,找出林漱玉从前赠他的艾草香囊,让人送回住春院。
春桃拿着东西进门禀报林漱玉时,林漱玉正趴着床上,看着床头白瓷瓶中的桂花发呆。
这枝桂花是昨日谢衡之赠她的,她不好扔了,便将其养在了瓶中。
一日过去,花枝已经蔫巴了,不复昨日光彩,瓶周多了许多金色碎芒。
听了春桃的禀报,林漱玉一脸复杂地叹了口气,让春桃把东西收起来,顺便把床头的桂花挪去别处。
之后的一整日,林漱玉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