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人带出城就行!”
马衡听他这么说,也起了疑心:“你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不……不认识……”
“那为何非得帮这个忙不可?”
“我,我在赌坊欠了他们银子!把人送出城,便抵了……”
“欠了多少银子?”
“三,三百两。”
马衡一听,气得脸都青了,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个混账东西!吃喝嫖赌样样不落!爹若活着,非打死你不可!”
“我知错了,大哥莫恼!还请大哥帮我这一次!”
马衡瞪着他,胸膛起伏,良久才重重叹了口气:“明日就有出城的车队。届时你让他们在城门处等我。”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马二长长舒了一口气,好歹小命算是保住了。
得了准信,马二便立马让身边的仆人去客栈跑了一趟。他自己是不敢再去了,一想到那几个人的眼神,脊背就发凉。
赵熠这边也是捏着一把汗,那粒药丸子其实并没有毒性,他也不知道这个朝代的郎中把脉能不能探出来。好在马二贪生怕死,信以为真,倒省了不少麻烦。
时间约好是明日一早。眼下天色尚早,赵熠干脆带着几个人去盐铺买了数百斤盐。反正能不能成,就在此一举了。
山下若真打起来,只怕买盐越来越难。这一次买得足足的,能出去便吃个饱,出不去也没法子。
八个人各自背了一筐盐,四头驴子每头又驮两筐,一共十六筐盐。光部落自己用,年也不成问题,最好能撑到山下战事结束。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透,几个人便起了身。
赵熠去退了房,带着一行人背着盐,牵着驴,朝城门处走去。
一直走到城门附近也没看见马二的身影, 赵熠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他放慢脚步,目光在城门处来来往往的人影里搜寻,却始终没有那张熟悉的脸,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同一个念头:马二是不是已经把这事捅给了他大哥?
要是那样,他们几个谁都跑不了,要么被充军发配,要么直接下大狱。无论哪条路, 恐怕都保不住这条命。
身后的几个人也看出赵熠神色紧绷,田凑上前,压低嗓门小声问:“咱们……真能出去吗?”
赵熠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森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孔上,低声道:“待会儿要是有情况,森叔你带着家伙先往外冲,其他人也一样,别恋战, 能跑出一个是一个!”
众人一听,脸色都变了, 眼神里透出掩不住的慌乱。
“要跟中原人拼命吗?”
“不知道……”
森把腰带上的刀柄攥紧,沉声道:“放心,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要把你送出去。其他人也一样,都得护着熠。”
赵熠嘴唇动了动, 眼眶有些发热:“森叔……”
森抬手止住他的话,目光坚定:“你比我们都重要。我们死了, 部落还能再选出新的猎手;你要是没了,以后谁还能带着他们下山?部落不能没有你。”
赵熠强忍住鼻尖的酸意, 用力点了点头,心底一横,做好最坏的打算。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把天边染成一片赤金。晨风带着凉意吹过,路旁的野草挂着露珠,微微颤动。
约莫七点左右的光景,城门“吱呀”一声打开。十几个小吏分列两侧,手持长矛,开始挨个盘查过往行人。
往常逢集,这个时辰城外早该排起长龙,鸡鸣犬吠,人声嘈杂,可今日城外只稀稀拉拉站着几个老弱妇孺,显得冷冷清清。
他们这一行人站在一起格外扎眼,很快就有个小吏提着刀走过来,脸上带着审视:“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停在这儿做什么?”
赵熠心头一紧,却迅速挤出笑容,迎上前去拱手道:“官爷好,我们是马大人手下,帮着运盐的,正等其他人来汇合呢。”说着侧身把身后的背筐掀开一角,白花花的盐粒露了出来。
小吏扫了一眼,似乎没起疑。每隔一旬,县城便往前线运送一次粮草,今日恰好到了日子。
“那就在这儿等着吧,一会儿该出来了。”
赵熠连声道谢,等那人走远,才慢慢收起脸上的笑,抬手擦去额角的冷汗,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一直捱到九点左右,才见一列车队从城里缓缓驶出来。前后约莫十辆马车,车上满载粮草,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