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人便是由国师卜卦来的,谢渊谢世子,大梁的镇国将军。
两男成婚世间罕有。
外头的人一时议论纷纷,可是世人不知两人的竹马情谊,只单方面的感慨着要让大梁的太子殿下娶一个“世子”未免古怪。
到底这位太子殿下身上有许多未解之谜,是一位神秘的人物,年少时便诞下了大梁的血脉,这样的奇事太多,叫人竟然还逐渐接受了这位太子殿下要娶男子为妻的消息。
外头的消息扑朔迷离,叫人辨别不清,深宫内是却喜气洋洋。
大内宗祠,礼官唱喝。
梁元贞身披大红喜服跪在蒲团之上,及腰长盘起,梳成了新婚妇人的模样,白净额心中点着一点红,面颊上是淡淡的胭脂色,身侧有一人同他一道跪着,只是身量比他高出不少。
那人肩背宽阔,衬得身侧人纤弱,从身后看去,倒是一对匹配的鸳鸯眷侣。
梁元贞懵然的跟着礼官的声音,伏地跪拜。
弯腰时谢渊侧目看向身边的人,瞧见人唇上涂着的鲜红口脂,娇艳欲滴,脸庞嫩的像是花朵。
梁元贞像是永远没有长大,或许梁元贞本身就很年少,要说就是变得更漂亮,更美,更有韵味了。
谢渊从梁元贞的身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倒是梁元贞常常说他比以往更高,挂在他身上撒娇的说,抬起脖子看他的时候都很累。
谢渊只觉得梁元贞变的娇气,可是他怡然自得,他得意梁元贞被他养的这样好。
此时这朵被他养大的花,在礼官的呼喊下在与他一起在宗祠跪拜。
在大梁的列祖列宗的见证下,成了他的妻子,他的良人。
伴着礼乐,梁元贞抬头泪光闪烁,时至今日他也不知道,哥哥是如何说服父皇的,也不知道哥哥如何与世人交代,只是这一次身边的人依旧说,“珍珍别怕。”
梁元贞相信哥哥说的一切,他相信哥哥决计不会叫他难做。
今日新婚,拜祭祖先后移步中宫,再拜见梁帝和皇后,出了中宫,梁元贞被人扶着上了轿子,抬回东宫。
一路上是绵长无尽的礼乐和礼花,响彻天地,梁元贞吸了吸鼻子,忍着泪,怕自己哭花了妆。
再下轿时,四周吹着凉风,将梁元贞红热的脸颊吹温了些。
天色已是昏暗,只有大红灯笼高挂。
几步踏入东宫梁元贞顿足,隔着团扇瞧见夜色中红绸飞扬的长央宫,仿若一场幻梦。
只是他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打横抱起,繁重鲜红的婚服裙摆在空中飞扬。
梁元贞惊呼的伏在人的身上喊了声,“哥哥。”
梁元贞抬头正撞见了那双眼。
今日两人拜了不少规矩,此时梁元贞的腿软绵绵的搭在人的臂弯里,头上的金钗闪动摇晃,直直的晃过面前人坚毅的面容。
男人一如他一样的穿着大红喜服,此时低低的唤了他一声,“珍珍。”
霎时间梁元贞眼中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将胭脂染花了,梦一场,是哥哥许给他的梦。
可眼泪从下巴坠入心口,冰凉的告诉梁元贞这不是梦,是真实的一切。
宫内福安早已打点好了一切,此时众人井然有序的守着,漆黑的夜空中无数的火树银花绽放,满上京都在为这桩婚事喝彩。
再次进入这条两人走过万次的长廊,梁元贞已哭的如同花猫。
灯影在不断摇晃,梁元贞想终于有一天这红绸也不止是为了庆祝节日,或是生辰,而是他与哥哥的婚礼。
明明这样好,可梁元贞却呜呜的蜷缩在人的臂弯里微微的哭泣着,这一路他不知道哥哥要付出多少,定然步履维艰,定然世事艰难,做这一切也只是为了与他相守。
幼时他便从哥哥的怀中长大,此时此刻他与哥哥成了拜了天地的夫妻,从此也再不会分离。
谢渊抱着人,稳步的走着,走过坦途与坎坷,从他决定牵起梁元贞手的那一刻他便不会再松手,二十年从幼子走向青葱,从陌生走向夫妻。
稚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夜色中,梁元贞听见人沉沉说道,“珍珍是哥哥永世的珍宝。”
正文完
第o章
崇六十三年。
时丰年,太子殿下出使西域,望大梁与西域通商,共修百年基业。
马车浩浩荡荡的从上京出,百姓堆在街道两边,夹道相送,只望瞧见这位传闻中丰神俊朗的太子殿下一眼。
马车内,梁元贞身上穿着初秋时还较为单薄的衣衫,被人抱在怀中,身上披了一件柔软的被子,细密的鸦羽随着路面颠簸微微颤抖着。
昨日夜里他被梁榭闹得到现在还没睡好,梁榭从学堂上下来听闻梁元贞要出使西域,已经长大梁元贞胸前的小人,哭着求梁元贞也带他去
梁榭是从小就和陈平在外面野惯得人,哪里都不怕,任凭梁元贞说那西域有毒蛇有沙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