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她的头上。
她把这些念头压下去,把文件收好。
“甚尔。”她忽然叫了一声,“我有话想跟你说。”
甚尔在看杂志打发时间,是一些厨艺杂志。他的厨艺算不上精通,只能说是普通家常水准,其中大部分都是恋爱之后才开始学的——他要是一个人生活,估计只会每天下馆子。
他已许久没有下厨做饭,最近做了一段时间,颇感生疏,于是重新捡起来。
不过虽然说是看杂志,其实大半的心思都在堇身上。她一出声,他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看过去。
“我想让你彻底离开那些事。”她开口了。
“哪些事?”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伏黑堇举起了触肢,指了指她新办的身份证明,“那些见不得光的。”
甚尔沉默了一瞬。
他明白堇要说什么。
甚至不需要提醒。在他们婚后,他也确实完全放弃了咒术师相关的事,再也没有从事过危险的行当。
但是……他不打算说出自己的真心话。这一周以来,似乎是过得太舒服,堇身上触肢的颜色又开始变浅了,墨色褪去了不少,性格都平静了很多。
这是,怨念消退的征兆。
“为什么?”他表情随意。
不太认真的样子。
“因为我不希望你做那些事。”伏黑堇注意到了,她的声音严肃起来,“太危险了,而且……灰黑色地带,我不想你碰。”
“如果我婚前就知道你在干这种事,我死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甚尔沉默了许久,忽然说:“我不做这个,还能做什么?”
伏黑堇一下子被气得噎住了:“什么都可以啊,找一份工作,哪怕是最普通的工作,只需要是正常的就好。不准说你找不到工作,你就算是去当保安,都会赚到钱的。”
“你自己,都脱离了正常生活。”
伏黑堇:“……那不一样,我现在是迫不得已,我都不是人类了。等我能变得和人类一样,当然也会选择普通人的生活。我对什么咒术师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甚尔:“至少现在,我的这份副业,可以帮你。”
“甚尔……”
触肢蔓延起来了。
妻子的不满有了具象化。
显然妻子正在不停地成长,而且速度极快。甚尔从未见过她铺开自己的全部身体,亦或是展示所有的能力。他大概感觉到,妻子现在能做到的事情很多——晚上下毒的威力强了不少。
触肢卷住门把手,“咔”的一声,把门反锁了。
窗帘也被拉了起来。房间里骤然暗下来。
触肢沿着地面、墙壁、天花板铺展开来,彻底地展露了自己的全部身形。不知不觉,她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怪物了。触肢们像一株没有主干的黑色柳树,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用枝条填满了所有的空隙。
甚尔目光扫过那些触肢。
它们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沿着小腿攀爬而上,缓缓收紧,让人想起捕猎的蟒蛇。
确实有触肢直接钻了过来,附在他的胸膛上,稍微地限制住了他的呼吸。
他的双手被捉到床头,两根触肢绞在一起,像编织一样把他的手腕缠紧。触肢箍着他的腰,吸盘紧挨着他的肋骨,蠕动的触感隔着布料一清二楚。很快就有细小的触肢钻入了衣服下摆。
比起最开始的不适,他现在连本能的那点反抗都没有了。
倒不是摆烂,而是彻底习惯了。
这一周,他有事没事地请求堇抱一抱他,或者蹭一蹭。
既是让自己习惯,也是让堇习惯她的新身体。或许是从小面对咒灵,伏黑甚尔比自己的妻子更加容易接受这种东西。他也不想见到妻子整日为自己的怪物身体难受。
那就只好做点其他的事情冲淡厌恶的情绪了。
本意是这样的。
只是想让妻子接受。
细小的触肢贴着他的腹肌,沿着肌肉的沟壑缓缓滑动。他抬了抬腰。
他忽然觉得,这比他想象中要容易接受得多。她还在为自己的变化而痛苦挣扎,但他已经度过了那个阶段了。他率先接受了一切,从强迫自己服从,到本能的、作出被驯服的反应。
他感觉到吸盘正在贴着他颈侧的皮肤慢慢挪动,触感微凉,明明是非人的东西,却让他觉得……这就是堇。
她在拥抱他,用她能用的,唯一的方式。
而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