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带手机,又需要照光,许薄殊敛眸,到底没抵挡住光的诱惑,开口嗓音冷泠,没有丝毫被帮助人的觉悟,倒像是沈屿行求着他接纳帮助:“你把手机留下,或者走。”
手机这么私密的物品,很多人连对象都不给看,虽然我不是这种做贼心虚的男人,但这不还没成对象吗,别说对象,他连朋友都不想跟我做!
现在就要拿走我的手机,不太好吧?
而且,把手机交了,我再站在门口会不会有点奇怪?
沈屿行试图说服自己:这么多人都跟自己哥们勾肩搭背,也没见有谁多想,停电了隔着门陪怕黑的朋友洗澡而已,这很正常。
“那你开门,我把手机递给你。”总算给自己想跟心上人待一起的贼心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沈屿行松口道。
显然许薄殊并不信沈屿行会安什么好心,对他很防备,这缝隙窄得只够手机进去。
他俩一边伸一边拿,沈屿行只从门缝里窥见了许薄殊半截骨节修长指节,被光一照,羊脂冷玉般白皙细腻。
草,之前没觉得他的手有这么好看啊……还没来得及说话,门无声且无情的关上,沈屿行捕捉到一秒左右的窸窣声响,是门从里面被锁住的声音。
不是吧,对我这么防备啊,还锁门!
光线随着手机从外向里游离,沈屿行杵在门口,背虚靠在浴室与阳台衔接的墙上,嗓音在夜色里呈现低醇靡丽的质感,他问道:
“许薄殊,六年前在图书馆,你为什么讨压我?”
六年前,图书馆,是他们结仇的开端。
沈屿行在那天向许薄殊投递友谊的小树苗,后者松手,用玻璃门回馈给他冰冷无情的一巴掌。
从那一瞬间起,沈屿行察觉到了这个一贯清冷孤僻的高岭之花,单独对他显露出的恶意。
他们打打杀杀了这么多年,大家都认为是沈屿行率先结下的仇,毕竟一个张扬,一个内敛,沈屿行多次解释许薄殊表里不一,属芝麻汤圆,但因为后来找茬的都是沈屿行,无人相信故事最早,故意交恶的人是许薄殊。
有口难言的感觉新奇且难受,每次想起这事,沈屿行就梗的慌,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许薄殊后倒不梗了,就是好奇中夹杂一些委屈:“我那个时候都没惹你,你怎么能无缘无故的讨厌我。”
手机被放在了置衣架上,跟自己的衣物隔开距离,没有贴在一起,不规则的冷光打在许薄殊脸上,藏在水中的轮廓清隽秀雅。
沈屿行竟然没走,还在他洗澡的时候摆出一副谈心的架势,也不看看关系和场合。
许薄殊不禁怀疑讨厌是否会让人降智,不然为什么在他面前,沈屿行总是一副不聪明的傻逼德行。
“不是无缘无故。”许薄殊道:“我不是无缘无故的讨厌你。”
入学那天的采访只是开始,在沈屿行看不见的地方,
与沈屿行每多一次遇见,他就越讨厌沈屿行一分。
搁这儿卖惨,顺便装可爱呢?
初开学,刚到新环境,不论是室友还是同学,之间相处都不热络。
许薄殊尤其,他的大学生活和高中没有太多分别,生人勿近的性格足以盖过省状元的头衔,和优越外表为他带来的关注度,短暂的轰动后,他的日常归于平静。
一个人,上课,看书,回宿舍,日复一日的三点一线。
与沈屿行截然相反的状态。
彼时沈屿行对他并不熟悉,认识程度只停留在同班同学上,许薄殊没有刻意关注他,架不住他们同在一个班级,上的是一样的课。
许薄殊平日里少不了与沈屿行打交道,当然,是单方面的。
新生统一进行为期十天的军训,首都城市,顶级院校,军训的项目和许薄殊认知里的站军姿完全不同。
他们去了京郊的军事基地。
许薄殊在那里坐了坦克,摸了枪,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如此陌生,就像真人cs,豪门出身,见多识广的沈屿行自然是行云流水,引人注目。
忙累的军训生活,充实的校园日常,似乎不够他挥霍精力,开学还没一个月,沈屿行便和这个系那个系的朋友打成一片,成为医学院流传很广的风云人物,对生活在闪光灯下,习惯成为人群聚焦点的人来说,交际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