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的猜测都是基于许薄殊前后反差的行为所产生,猜测之所以是猜测,自然做不得真,或许还跟现实出入很大。
说沈屿行自信也好,直觉敏锐也好,许薄殊越是躲,越是推开他,他就越笃信许薄殊喜欢自己。
两人认识多年,沈屿行在许薄殊身上倾注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可以说沈屿行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许薄殊的人——
不能让许薄殊缩回壳子里去。
缩回去了,再拽出来就难了。
长腿抵地,带动着旋转椅子往许薄殊的方向挪动,随着距离的减少,沈屿行身上不加遮掩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之前都是让着人,愿意俯首低头,许薄殊自己将手上虚幻的链子丢弃,主动权自然回归到了沈屿行这里。
“说不要狗的是你,当天排了一个多小时队买边牧玩偶的也是你。”
浅色瞳孔中,呈现出许薄殊缩小后的身影,势必要把人禁锢在心底,逼迫不断躲藏的许薄殊直面自己,男人嗓音低沉,逐步逼问:
“为什么要买玩偶,它能替代我当你的“药”吗?店里那么多玩偶,为什么偏偏买的是边牧,看见这只狗,不会想起我吗?”
妒忌一只棉花填充的玩偶狗,听起来确实很不可思议,可沈屿行却偏偏嫉妒得不行:
让我当狗的是你,不要我的也是你。
为什么呢?我做的明明很好啊。
为什么把我扔掉,让别的狗抱你?
最重要的是……
空间太狭小了,身后是办公桌,身前是沈屿行,许薄殊被堵在这方寸之间,进退两难。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薄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沈屿行个性桀骜难驯,一直以来都是刻意装乖,如今关系告终,他藏起来的本性便露出来了。
堵人,说疯话,威胁要闯进许薄殊房间亲他,现在还跟踪他。
许薄殊被男人几次三番的逼近惹怒。
是,他是买了只边牧。
要不是店里除了它没有第二选项了,他怎么可能再买只狗回来碍眼?
是,他是联想到了沈屿行。
他看见受伤的小狸不还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里见到的小白猫了吗,这又能代表什么呢,看见猫想起猫,看见狗想起狗,联想到同类而已,再正常不过。
沈屿行说这么多,揪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不放,不会是想告诉我,我喜欢他吧?
呵,他是抱着荒谬的念头当了吗?
所以反过来给我洗脑?
洗脑也没用,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心硬,从不吃装可怜这招。
许薄殊本能争夺主导位置,半眯着眼,冷冷道:“你、跟、踪、我。”
纤长眼睫在青年眼底落下一道蒲扇似的阴影,将男人炙热视线半遮,他干脆起身,再半蹲在许薄殊腿前,抬头去看他。
“宝宝。”
上挑的桃花眼形状稠艳,眸光潋滟含情,紧追着眼前人游离视线,音色刻意被放缓,更显低柔蛊惑:
“喜欢我,是一件让你很难接受的事情么?
沈屿行说中了,我真的喜欢他……
垂着的眼倏而圆睁,后腰完全抵在椅背上,借此拉开微乎其微的距离。
这一瞬间甚至来不及伪装,许薄殊惊道:“你叫我什么?”
还有……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
身后严丝合缝的感觉,让许薄殊后知后觉发现,沈屿行几度越界,逐步将他的生存空间压榨到近乎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如潮水涌来,他看向屈膝半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牙关紧咬,柔和的面部线条变得冷硬。
清冷眉眼间浮上愠色,一脚狠踹在男人凸起的左膝盖,沈屿行不设防,重心不稳之下被踹得侧身偏移,喉结滚了滚,一声闷声从嗓子里溢出。
借着这空隙,许薄殊蓦然站起身,寒声说:“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胡言乱语。”
说罢,不等他反应过来,许薄殊朝着门外的方向而去。
脚步匆忙且凌乱,像是逃一般。
·
面朝着床躺下,许薄殊将自己整个人埋了进去,纯棉材质的四件套肤感柔软,一直闷到呼吸不畅,感觉到轻微的窒息感后,他才抬头。
本想借此让思绪安静下来,然而跟沈屿行有关的记忆都是那么难缠,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在多安静的环境里,他都没办法让自己放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