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与规则的协会几乎空了,原本的成员有被杀死的,也有叛变的。”简刻的语气很不甘心。
“还有一个关于你的坏消息,你可能不知道,你在现实里要被判死刑了。”阿格约特沉声道,“我们的人越来越少了,你现在的任务是活下去,保持第一玩家的排名,在结算的时候成为获得权柄的神明。这样,我们的阵营才有机会战胜系统。”
“死刑……”简刻怔住了,“我在现实里用不了技能,怎么活下来?”
“没关系,根据你们星球的监狱科技水平,我能想出一万种越狱的办法。”阿格约特的语气轻松了些,“技多不压身,我教你一些撬锁的技巧。”
处于旁观视角的方越格看出来,当时的自己说这句话,多半是在苦中作乐。
他大概知道副本里简村长的撬锁技术是从哪里来的了。
……
画面再次闪烁。
这次,方越格眼前没有鸟嘴生物,只有一只橙黄色的,类似巨型水母的生物。
那只水母的伞状体下长着九条观赏鱼般飘逸的裙摆形尾鳍,颜色鲜艳,带着金黄的渐变。
“在最后关头,你的信徒叛变了。”命运之神的声音带着笑意,“这段时间,他被游戏通缉,无论副本内外,他都忍受着同族的追杀。他的妻子和孩子虽然不是玩家,但也被他连累死了,他因此没了情感寄托,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应该为了那群愚蠢的同类继续坚守。
“最后,他决定贴合一下传言中自己的形象,让自己成为那个文明的叛徒。有了系统的扶持,他一下子就把曾经迫害自己的那些榜前玩家杀光了,复仇得非常轻松。
“这不是我瞎编的。你应该也听到提示了,系统给祂分的权柄叫‘真实’,也是照应了那家伙之前对真理的坚守,可惜,祂没有坚持到最后,多么讽刺。真是一个完美的悲剧,我喜欢这个故事。”
阿格约特不为所动:“虚假之神的野心越来越大,为了压制祂,游戏确实需要一个与之相对的‘真实’权柄。”
命运之神晃了晃自己的伞状体,悠哉道:“是的,他们的权柄完全对立,而且你的前信徒在成神前也因为虚假之神的信徒吃过不少苦头……诶,我有点想编一个主角以他们为原型的爱情传奇故事了。”
阿格约特冷淡道:“距离游戏抵达下一个星球还有八百个起源星公转时间,你的创作时间很充足。我喜欢看你给别的神添麻烦,别带上我就行。”
命运之神又发出一阵笑声:“说到下一个星球……根据我的观测,那里与起源星非常相似,你应该也发现了,虽然那些人类的科技落后了点,但他们的生理结构与你和主神的种族几乎一模一样,算算时间,等游戏抵达的时候,他们也该进入互联网时代了。”
阿格约特点头:“是的,这种现象在宇宙中客观存在,我称之为相似环境带来的相似物种进化论。你与规则之神也是这个原理。”
命运之神的语气骤然降温:“我不喜欢你把我和你手下那个白色的呆子相提并论。”
“你看,这种相似性相当奇妙。我记得规则之神在自己的母星也遭到过色彩歧视。”
“我不懂你们这些科学家的理论,我只好奇一件事。”
命运之神晃了晃自己外圈的几根尾巴,加重语气。
“你觉得,主神大人会在那颗星球复活吗?”
……
这个时候,玩家们正在观看被真实权柄具现出来的画面。
周逐水看着突然出现的橙色九尾海蜇皮,眼神冷漠。
“你不是离开这个副本了吗?”他清冽的嗓音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那只令人反胃的海蜇不知用什么办法发出了人类的声音:“我的化身走了,但我可以用本体神降。”
周逐水皱起眉。
普洛特茨晃着橙黄色的伞状体,语气轻快地说:“简刻虽然能运用权柄具现一些过去的真实,但祂仅仅在游戏里待了几百个地球年,甚至没见证过一次游戏侵略现实的完整过程。祂知道的东西太少了,只能提供不完整的真相。而我,怎么说也算得上主神亲自授命过的副本编剧。在游戏里工作这么多年,邪神反抗游戏的经历我全都看在眼里。”
“没有人会相信你的故事,你会在给他看的画面里加入无数的胡编乱造。”
“您说的对。您也会计算我的想法吗?就像计算阿格约特的想法一样。”
这只海蜇说话怎么比那只大蚯蚓还恶心……周逐水低头扶住自己的太阳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懒得算你九个脑子里在想什么。”
普洛特茨笑了笑:“言归正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