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嗤鼻一笑:“哼,到时候结完婚才给你爸递请柬是吧。”
祝览因扭头跟他对视。
“小王八蛋,这么倔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祝先生愤恨说完,捏着手里的报纸,“你想干嘛就干嘛吧,董事会我会打招呼。”
祝览因起身,灰绿色的瞳色跟面前的人几乎没有差别,他深呼吸了一下,说:“谢谢你,爸爸。”
祝览因转身朝外走,他想去看看今年新送来的小马驹。
祝先生在后叫住了他。
“什么时候……带回来让你爷爷奶奶看看。”
儿子走出门,祝女士才凑近丈夫,她笑着说:“是你想看看吧?”
祝先生把身体侧到另一边去了。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几日。
何嘉昨晚才应酬完,这会儿醉得头痛,半天没爬起来,直到陈其春的电话打过来。
何嘉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应该是奥布的凌晨。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算好的消息,你要听哪个?”
何嘉:“好消息。”
陈其春的声音有点疲惫,但也不缺激动地跟他说,合伙人留的那个窟窿被一外商给堵住了,那老板入驻完,直接交了尾款,只拿魏复的料子。
何嘉从床上坐了起来,顶着一头鸡窝还没震惊完就说:“那你把卡还给我。”
陈其春:“……我会多花吗?你这个没良心的——”
何嘉果断掐了电话。
一块大石头莫名其妙地落了下来,他才想起看看手机屏幕上的日期。
今天是祝览因说的回奥布的日子。
何嘉一拍额头,一些怪异的惊悚感还没升腾完,陈其春的电话应景地回拨了过来。
他的声音更添几分疲惫:“你要我办的事……我今天去找祝览因了。”
何嘉听着陈其春的语气,顿了片刻,听他说完。
“他说他不要狗了。”
听筒里仿佛有些电流声。
“表弟,”陈其春想了想措辞,他当时是在密奥草原上见过何嘉的状态的,知道他俩是来真的。他想了半天才道,“你跟人好好说说吧,别来个职场得意,情场失意了。”
想结婚
祝览因其实很早就知道了何嘉这边儿出事了。
外商是他私下引荐过去的。
他风尘仆仆赶回奥布的第一时间是想去找何嘉的,但对方讨债都讨到国内去了也没通知他。
祝览因站在窗前,想起他们不久前还在这儿浓情蜜意,何嘉那个坏东西还在这强调他“保证”。
他分不清心里是愤怒还是无力了。
一旁的矮小展柜里,是何嘉这么久以来送他的件件手工。
可除了最后那一条手链,前面的‘礼物’,他当时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送的呢。
台面上,还放着只剩一只的长颈鹿碗,小i狗也被他接走了。
他真的爱我吗?
可以这样一言不吭的撒手就走,那以后呢?是不是还要再上演一次?
祝览因思绪纷乱。
莫雷恩从楼下敲门进来时,雇主高大的身形正矗立在窗前,他身上的衬衫西裤带着些轻微的褶皱,一只手臂自然垂下,指尖摁着一只工艺碗的边沿,另一只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忘了放下。
莫雷恩移开视线,站他身后说:“老板,何先生是八天前离境的。”
“嗯。”祝览因抬眼,低声道,“知道了,你走吧。”
莫雷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八天前,是跟他同一天离开的奥布。
狗都带走了,却不告诉他。
狗!都!带!走!了!却不告诉他!
上一次尚可说是两人没有关系,怕麻烦他。那这一次呢,明明说了那么多保证。
祝览因看着窗外,心里慢慢涌现上来一股挫败和不被需要的感觉。
手机刚好响了,他打开,是一则娱乐新闻推送。
港岛的媒体标题一如既往用得奔放大胆:
【广告界新宠儿跟同性情人同游回国,疑似发生争吵!】
……
阴雨天的背景,相机聚焦在候机室内的座椅上,两个身穿风衣外套的男人坐在一处。
最亲密的那张,稍高的那位紧捏着另一位手腕。
砰——
那只碗不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