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奴才凌照野接过药片,放在柜子上。
隔着被子拍拍他快翘到天上去的屁股,“不想吃药就不吃。”
小山包蠕动一阵,一颗脑袋钻了出来,“真的吗?”
凌照野提溜着被子抖了几抖,年糕花生仁一样滚了出来。
“出去散步。”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年糕大步走在前面,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从花坛里摘了一朵小粉花戴在耳朵上。
“好不好看?”
凌照野点点头,“好看。”
年糕跑回来拉住他的手,“你走的好慢。”
凌照野一僵。
变回人以后,他们很少牵手。
掌心碰着掌心,像是体温在互相缠绵。
今天那股奇怪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凌照野说不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让他很烦躁,暴戾,心跳错乱。
“打死它,它在那里,它是一只老鼠!”
“它长得真丑,别让它进小区!”
一阵吵嚷的声音自前面传来。
年糕就爱凑热闹,拽着凌照野跑上前去,却看到一群男孩手里拿着石头,不断往草丛里砸。
草丛摇晃几下,一声尖细微小的猫叫声传了出来。
“它叫了,它在那个角落里,用棍子把它赶出来!”
“我砸到它了,哈哈哈……”
他们竟然是在打小猫?!
年糕冲了上去,一把推开那群小男孩,张开双臂挡在草丛前。
“你们干什么要打她,她会痛的!”
举着棍子的男孩个子最高,差不多要到年糕胸口。
他扫了一眼年糕,不屑道:“我勒个豆,多管闲事,零个人在意它疼不疼好吗。”
年糕一头雾水,他不理解男孩话里的意思。
“你们为什么要打她,她没有惹你们啊?”
另一个拿着石头的男孩道:“谁让它长得那么丑,影响市容,我们只是在替天行道。”
太离谱了。
年糕皱起眉头,“你们这样伤害别人是不对的。”
男孩撇撇嘴,“如何呢?”
“要是你们自己被说丑,被打,你们也会伤心的呀。”
“又能怎?”
年糕只觉得这几个男孩油盐不进,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生起气来,“你们要再这样,我就要揍你们了。”
“疑似破如防,这么爱当老师,去拍片啊。”
男孩们顿时爆发出意味不明的哄笑。
年糕一股恶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气得他当场就要晕倒。
他四下看了看,从草丛里拽出一条花枝,劈头盖脸打了过去。
“我让你们欺负小猫!让你们胡说八道!”
“哇啊啊超雄打人了!兄弟们揍死他!”
男孩们哇哇大叫,还想反抗,结果还没等抬手,就被从后面来的力道踹飞。
凌照野走过来,身上那股子狠戾气息远远不是几个小孩能够承受的,嘴里的脏话当即咽了回去。
年糕噼里啪啦从头到尾打了一顿,花枝不粗,打在身上却是尖锐,深入皮肉的疼。
更可怕的是挥起打下的破风声,飒飒作响,光是听声音就已经心颤手抖,时刻害怕那花枝落到自己身上。
男孩们捂着痛处哇哇大哭起来。
年糕听得心烦,大吼一声,“闭嘴,谁再哭,我就再打谁!”
小孩们顿时噤声。
年糕一手叉腰,一手拿着花枝指着他们。
“你们被打了,知道疼,知道哭,小猫也是一样,她也有生命,也存活在这个世界,你们没有资格去杀了她。”
“欺负弱小,那是懦夫的行为,谁以后要是再做这种事,我就算追到他家里面,也要把他拖出打!”
“记住了吗!”
小男孩们互相看看皆不做声,虽哭哭唧唧,但那样子看起来还是不服。
或许觉得回了家,年糕不可能找得到他们。
到时候他们又出来打猫打狗,谁也管不了。
年糕气得握紧拳头,凌照野安抚地拍拍他的手,随即黑眸扫向男孩。
揣在衣服口袋里的右手伸出,而后唰的一声,尖锐利爪倏然立于夜色当中,泛着森森寒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