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在了他的后颈处。
“不用。”他缓了缓,伸手解了部分那笨重的铠甲,“我们和他们走不一样的路。”
闵春和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又一次听到了一阵巨响。只是与之前的爆炸声不同,这一回的动静,更像是机关齿轮生锈后又被拉动的嘶哑。
而后,周遭的八道门,都突然开始关闭。石门轰然下垂,同时那位于正中的异兽雕像,眼瞳之中也开始滴滴答答,流下了相似的清白液体,渐渐地越流越凶,像是山间涧泉一样,开始迅速地吞没这块不大的区域。
戚流年弯腰碰了一下,发现是水,无色无味无毒,但极为阴寒,像是天山融化了的雪水一样,冰凉刺骨。
“这底下有暗河?”他道,“走暗河的话行不通,有几个人伤得太重,游不动了。”
傅渊没有回答,只是问徐无畏要了火折子。他走到墙边,轻轻捻开了青苔下的泥土,露出了里面灰黑色的墙面。
“离我远些,”他道,“当心被伤到。”
然后,他将那火折子摁在了墙上。
火苗忽闪,似是熄灭,但很快,那暗红色的的纹路就顺着灰暗的墙面蔓延开来,化作了一道妖冶的兽形图案,将最外层潮湿的青苔焚尽。最终,火星在兽首的眼睛处聚成了烈焰,烟雾蔓延在湿润的地下空间,那股子火药的味道却更为浓烈,几乎将他们笼罩在硝烟之中。
傅渊快步退后,扯了布条将闵春和同自己牢牢地绑在了一起,也抓住了他的手。王祥是个有眼力见的,见此情景便明白,这是准备炸墙了。虽不知道后路在何方,但他还是快速走道广场边,找了丢在一边的木桶,同戚流年一起把伤的较重的人搬了进去,几个人都牢牢扒住了木桶边缘。
那已经被染成了红色的墙面支撑了大约小半刻钟,等到水流浸到半腰,被尘封在墙上的火药历经百年,终究还是被一把引炸了。
轰然一声,霎时之间小小的空间内飞沙走石、震动不断,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弯腰闭气,躲进了水中。水面之上沙石四溅,溶蚀后的石块纷飞,砸入水中,发出钝响,整间暗室都像是要被撕裂开来一样。
闵春和被傅渊压在怀里,伸了手捂住了傅渊的耳朵。他听力不算敏锐,还闷在水里,尚且觉得这爆炸的声音刺耳沉重,换做是傅渊这个听力灵敏的,指不定觉得有多难受。
比起之前的几回,这次的爆炸则更沉闷,持续的时间也更久。好不容易等到爆炸声结束,众人也都快憋不住了,连忙挣扎着游上去换气。
徐无畏眼睛尖,转头就发现那石墙虽有了裂痕,但看起来还是老样子,没能彻底破开。他连试图游过去,却发现那水流越来越急,越来越凶,还生了漩涡,很快便将所有人都逼到了顶上剩余的一点点空隙中。原先能看到阳光的小孔,也因着前几次的爆炸被堵住了。
徐无畏见此情景,不由得有些绝望。他望向不远处的傅渊,却见他和闵春和的表情异常平静。二人只是靠在那石墙边,一动不动。
徐无畏游了过去,他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子,总想再为自己多争取几分生机。只是他刚动,就被那漩涡卷入,将他推向了那道裂了口子的石墙。
他转头去看,发现傅渊也察觉到了这点,他借力在墙上一蹬,整个人干脆潜了下去,一脚踹在了那石墙上,把那道摇摇欲坠的裂痕扩大了些,闵春和也跟着这么干了,剩下还能动的人看到了,也都跟着潜游了过来。王祥则在一边护着那几个装了伤员的木桶,费力地靠近。
众人一起用力,加上暗室内的水越来越多,终是给了石墙足够的压力。裂口破开,汹涌的暗河水冲散了历经爆炸而松垮了的石墙,将他们送到了新的地界。而原来的那个广场,也在水流和石墙的轰然倒塌下崩塌,成了水下的废墟。
水流之中,众人被裹挟而下冲散。闵春和只觉得整个人像是站在瀑布之下,被砸得动弹不得,只能坠入水底,胸口也因着气短疼的厉害。他努力地试图朝上挣扎,也抓着傅渊,但却只觉得那股疼痛蔓延开来,一点点麻木了他的四肢,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的手渐渐失去力气,松开了傅渊的衣袖。好在傅渊很快便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借着那条布带将他拽了回来,又给他渡了一口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