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将口中的蜜饯咽下,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若千钧
“以后,北境大军还会是你们谢家的”
谢珩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桌上的烛火都爆了一个灯花。
他终于缓缓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盏猛灌了一口,才压住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将茶盏重重搁下,抬眼看向黎明澈,眼中已没了方才的惊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灼热的光。
“你连皇帝都敢动,你家夫君知道吗?”
“不知道,他现在一门儿心思忠君爱国呢”
黎明澈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
“不过他以后,会知道的”
谢珩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忽然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那你就不怕,我转头就去告密?”
“我保证你查不出来,反会被当做疯子关进天牢。”黎明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谢珩被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气笑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
“行,那你说说,怎么干?”
“去国子监,考状元!”黎明澈漫不经心的说。
谢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难以置信地瞪着黎明澈。
“你刚说完弑君,转头就让我去考状元?这弯儿拐得也太大了!”
黎明澈终于抬起头,拍了拍手上的糖霜,正色道:“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谢珩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字并不满意“等什么?”
“以后你会知道的!”黎明澈眉眼一弯“而你要做的就是好好读书,要是落榜,你的第三条腿就别要了。”
谢珩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只觉得胯下凉飕飕的,仿佛那第三条腿已经不翼而飞。
他干笑了两声,却从这荒唐的威胁里,品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世道,敢把弑君说得像嗑瓜子一样轻松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神。
而眼前这位,显然两者都沾点边。
他忽然觉得,跟着一个疯子去考状元,也许比跟着一个庸才去等死,要有趣得多。
“嘴巴闭紧了,不能喝的酒就别喝”黎明澈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上了我的船,就别想着还能干干净净地下去。嘴巴若是漏了风,我会不会完蛋我不知道,但你,一定会完蛋。”
谢珩看着他那双澄澈得近乎天真的眼睛,忽然想起爷爷曾说过的一句话——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明火执仗的恶人,而是笑着把命交到你手里的赌徒。
而黎明澈,就是那个赌徒。他赌上了自己的一切,也赌上了谢珩的一切,却笑得比谁都云淡风轻。
谢珩沉默良久,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疯子!”
今天的药液,是换了配方吗?
谢珩的府试考完,苏玉这边儿的买官卖官案也终于尘埃落定。
吏部尚书为首的一干人等,被连根拔起,朝堂之上空出了一大片萝卜坑。
苏玉忙碌了将近两个月,终于将这件事画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
他只负责查,捉人,如何裁决,如何定罪,那是皇帝的事情。
复审则是刑部和大理寺的活儿,他懒得掺和。
“澈儿”
床榻上,苏玉手紧紧抓着床褥,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白皙的肌肤上也都是汗珠,偶尔滚落一颗,落在被褥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夫君真棒,比之前坚持了一盏茶的时间”黎明澈轻柔的吻去他额角的汗珠。
“我,我控制不住了”苏玉的声音带着一丝难耐的沙哑,尾音微微发颤。
黎明澈皱了皱眉,从旁边儿拿起花瓶,小心的揉上苏玉的小腹
“可以了,夫君,现在放松”
苏玉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随即又猛地一僵,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榻上,胸膛剧烈起伏。
好一会儿,黎明澈将花瓶放到一旁,又拿起帕子替他擦拭干净。
苏玉缓过劲儿来,侧头看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
“今天的药液,是换了配方吗?有些,火烧火燎的感觉”
黎明澈亲了亲苏玉的唇畔
“夫君第一阶段的治疗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