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三根后才默默对着她妈妈的遗照拜了拜。
等她把香插进香炉里,旁边端着果盘的周萍秀这才轻声道:“小鹤,快上楼去放好书包吧,放好下来吃水果。”
“好。”说着,苗一鹤环顾了一圈客厅,没看见她姥姥的人影,才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门扉紧闭的卧室。
周萍秀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尴尬,“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每年一到这几天你姥姥都这样。”
苗一鹤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每年临近她妈妈忌日的这三天,她姥姥会把妈妈的遗照摆出来,香炉里的香不会断,每隔一小时她姥姥会亲自起来补上。
按周萍秀的话来说就是,她们老一辈都信这个,用香引路,去世的人才会在自己忌日那天找得到回家的路。
小时候苗一鹤也这么信着,这三天里她睡觉都不得安生,时时刻刻惦记着点在香炉里的香,期盼着她能真的看见她妈妈。
可惜,这么多年了,苗一鹤一次都没有梦见过她妈妈,一次都没有。
呼。
苗一鹤呼出口气,回到楼上换下自己的校服,这才重新下楼。
晚餐已经摆在桌上,苗一鹤也终于看见了她姥姥,走到餐厅乖乖和人打了招呼,然后才坐下吃着这顿沉默的饭。
期间,苗一鹤时不时就会瞄一眼她姥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她姥姥最近好像沧桑了许多,也苍老了许多。
鬓边的头发不再是花白的,而是真正的白了一片。
“认真吃饭。”苗婉清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淡淡的说道。
苗一鹤收回视线,抿抿唇,捏着筷子默默地吃着饭。
周萍秀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苗婉清在这时放下了筷子,捏着手帕掩着嘴唇咳嗽了几声,待苗一鹤看过来又很快捏着手帕放下手。
“这周是你生日,也是你妈妈的忌日,我就做主为你在口语老师那里请了假,这两天你自己安排时间。”
苗一鹤点点头,“好。”
想了想,她又说道:“明天我同学约我出去玩……顺便在她家留宿,可以吗?”
苗婉清顿了顿,深吸口气站起身,声音冷冽地说道:“周日不要忘了去看你妈妈。”
两年前她们搬来临城的时候,苗婉清便也在临城给苗书瑾挑了个依山傍水好风水的墓园,她的骨灰便葬在那里。
“我知道的。”苗一鹤应道。
苗婉清没再说什么,转身去香炉里添了香,才又轻咳着往房间走去。
餐厅里恢复沉默,周萍秀拿出手机给苗一鹤转了六百块钱,伸手揉了揉苗一鹤的发顶,“我们小鹤过了今天零点就十七岁了,阿姨怕赶不上第一个给你庆生,就提前给你发红包,祝你十七岁生日快乐。”
苗一鹤眼眶有些发热,喉咙胀胀的,哽咽着道:“谢谢阿姨。”
“明天和同学好好玩,如果后天要和我们一起去看你妈妈,就早点回来,我们九点钟出发。”
苗一鹤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她还是不习惯和她姥姥一起去墓地看她妈妈。她知道她姥姥有很多话想对她妈妈讲,她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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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苗一鹤还没睡醒,便被枕头下响动的手机给震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屏幕,看见许繁星三个字时才猛地清醒。
苗一鹤一个翻身从床上做起,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开口,“喂?星星?”
两人昨晚是打着视频睡过去的,苗一鹤不仅收到了许繁星的第一个生日祝福,还和许繁星连着视频睡了一觉。
许繁星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进苗一鹤的耳朵,“小鸟,早啊!赶紧收拾收拾起床,我要出发来接你了!”
苗一鹤抬眼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唇角抽动,声音懒洋洋地,又重新躺回床上,“星星,才八点多呢……”
“八点怎么了?我们今天任务很重的!时间要不够用了!”许繁星朗声道。很快她那边就传来关车门的声音,接着她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好了,我已经出发了,最多二十分钟到你家来接你,你快点收拾哦。”
说完,不等苗一鹤撒娇讨价还价,直接挂断了电话。
苗一鹤没办法,只能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钻进了浴室。
今天天气不错,外面的阳光都穿过天窗洒进了浴室里,让苗一鹤阴霾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脸红心跳